执拗的千长(2/5)
但千长不依不饶地跟在王齮背后详述自己的发现:“将军,他们不仅死因有异,而且死亡记录也疑点重重。”
“而且属下刚刚询问岗哨。”千长继续透露道,“得知那队斥候回营时带来了一队人马”
王齮即刻转身看向了千长,然后千长依旧说道:“这队人马并没有记录在册。”
王齮偏过头,不能直接看着对面,却赞许地说道:“你作为千长,这样做很好。”
但紧接着他对千长身边的军士说道:“你……退下吧。”
“是。”军士行礼后告退。
随着军士走远了,王齮这才直接看着千长:“既然你已经查到这一地步,本将军也不瞒你。”
他走近几步,声音放低,显得仔细小心:“今日随斥候回营的,正是使节李斯大人一行。”
“啊?李斯大人?”千长显得不可置信。
“李斯出使韩国,得到机密情报。”王齮非常谨慎地说道,“并且得到了心慕我大秦的奇人韩沥相助,假道武燧,绕道返回咸阳。”
在千长严肃的目光中,王齮对此谨慎地说道:“一旦被六国获知,恐怕会于秦国不利。”
“是,属下明白。”千长对此严肃点头。
“你戍边在外,抗击敌军才是要职。”王齮用一种培养军中晚辈的慎重教育道,“其他的事……”
王齮带着亲兵离开了,留给千长的只有散播在风中的一句话:“还是让本将军来操持就好了。”
“是,将军。”
对此,千长只能老老实实弯腰,躬身行礼,目送着王齮的离去。
而另一边,独自一人行走在营中空地的李斯,正抬头看着天空。
他依旧不会忘记,嬴政当时对韩非的盛情邀请:“我欲铸一把天子之剑。可愿与我一同去开创……”
但在他的想象里,他很想把自己代入成那个接受嬴政邀请的韩非。
可是当他低头的时候,他就又成了在远处看着嬴政对韩非盛情邀请的局外人。
“这千古一国之梦。”他还记得,嬴政对韩非真是下了很大的心力,这种话嬴政都说了出来。
“李大人!”一个军士对着李斯喊话,“左庶长有请。”
李斯马上就应军士所邀去见王齮。
回到千长这边,既然被王齮劝阻了,他就继续来到了马厩,进行着他的清点工作。
他一边摸着马儿一边继续问典籍:“数目可清点完毕?”
而典籍回答非常自信:“尽已清点,数目与昨日分毫无差。”
“分毫无差?”摸着马鬓的手突然停下,千长顿时闪过了一丝不对劲,“如此说来,斥候小队确实是在回营之后。”
“司马啬夫!”他马上询问马厩的管马之人,“斥候队今日卯时带回的车马现在何处?”
但司马啬夫给出了一个不能让千长满意的回答:“今日未曾见过外来车马啊?”
“嗯?”戴着半覆盖面罩的千长顿时转过头看向了司马啬夫。
没有马车……千长陷入了思索。
但随即一声马的嘶鸣声突然在不远处响起,千长定睛一看,竟然是有人牵了匹马准备离开。
他立刻就叫住了这个披挂之人:“深夜调马,所为何事?”
当他来到牵马之人面前时,牵马之人马上对其抱拳行礼:“千长大人。”
是王齮的亲兵?
千长顿时发现了眼前这位刚刚牵马之人的身份。
而这位同样带着面罩的王齮亲兵则回答道:“属下奉左庶长之命,送一封急信出营。”
“急信?”千长则觉得万分不对劲,上前一步看着亲兵,“送往何人?”
可这让王齮的亲兵犯了难:“左庶长密令,属下不便透露。”
这个回答让千长并不满意。
他直接来到了亲兵所牵之马身边,拉着马笼头,抚摸着马儿,一边说道:“左庶长命令虽然要紧,但大秦律也规定:营门一旦闭合,如无战事,不可擅自开启。”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注意着马身,试图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这让王齮亲兵急了,让其突然在失言:“这……这信是要送往咸阳,耽误不得啊!”
“咸阳?!”终于听到亲兵露出一点有用信息的千长回过头来,看着亲兵。
远处营地烽火随风而动。
“不……呃,不,属下是说。”亲兵顿时满头大汗地维持拱手姿势解释,“此信是左庶长亲自命令属下送的,怪罪下来,属下担待不起。”
“噱”千长摸着马身,让马儿舒服地打了个响鼻。
“啪啪!”千长最后拍了拍马身,随即转身看了一眼亲兵说道:“你很懂马,挑了一匹最快的马。”
随后同样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
“这果然是一个非常紧急的任务。”
而几息之后,亲兵骑着马儿飞快地朝着营门疾驰而去。
而当李斯推开中军大帐的帐帘之时,他看到老将王齮独自一人坐在了大案之上,周围只有微弱的灯光,让大帐内变得空旷而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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