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野的喉结滚了一下。

    “……查不到。”

    他想了很久,还是老老实实点了头。

    夏侯央这次确实做得天衣无缝。

    用太行山的匪,下药逼他们动手,不留活口,连作案兵器都是秦赵边境的淘汰货,查不出产地,更查不出买家。

    “哼。”

    夏侯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还天下奇人呢。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黄口小儿罢了,无头无脑的东西——你倒查给老子看看啊?”

    他一条腿踩上岩石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朝那支渐行渐远的车队喊话。

    风吹起他的斗篷,露出腰间一柄造型古怪的短剑,剑鞘上没有纹饰,只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识相就把那两个小美人送到我床上,再乖乖领死。身边千娇百媚的女人围了一堆——你有什么资格?”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只有老子有资格。”

    鲍野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没敢接话。

    风从山崖下灌上来,带着官道上残留的血腥气。他偷偷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师父的背影,又迅速垂了下去。

    冥冥中,他有一种预感。

    师父这次,可能要糟。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