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开道,是让韩沥走进中郎系统,成为了秦国禁卫系统里第一个有明确六国背景的人——不过,这也是十一道大策带来的影响。

    而第三次开道,就是这次。

    不过这种御赐兵器的手法自己也是其中一个承受者,所以也不算太出格。

    但焰灵姬也不依不饶:“现在是你家主人需要韩沥呢,还是韩沥需要你家主人?”

    “好了好了!”韩沥伸出手压了压,他感激焰灵姬给自己出头,但为难盖聂实在没必要,“这事要怪只能怪太过于标准化的秦制——标准化是好东西,但过于标准化也会带来痛苦。”

    他指了指自己腋下夹着的剑。

    “可如果不利出一孔,又如何能压过六国呢?”盖聂对此也是深有体会,但他认为韩沥的重要性也在于此,“但你的出现也表明,多留一个气孔是存在必要性的。”

    韩沥倒是看向了各位门客指了指腋下夹着的剑:“那既然你们都知道我在宫里和家里玩双面人格了,你们还看吗?要不就各忙各的?”

    “可不是你把我们喊来的?”焰灵姬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韩沥。

    “对啊,但我本以为你们需要了解一下,谁知道我实际上是被当小丑了。”韩沥耸了耸肩,“剑不剑其实有啥好看的呢?”

    “那你要看吗?”焰灵姬看向盖聂。

    “我要做个证人,另外这种蓄剑之势也是剑道之中虽不常见却确实有的练法。”盖聂对此解释着,随即看向韩沥,“当然如果你觉得是机密的话,我也可以不看。”

    “你在开玩笑。”韩沥无所谓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随意,“我不是靠剑谋生的,我是靠做事谋生的——我一向爱策划阳谋,那么护身手段也一样。”

    “那既然你不介意给人看……”焰灵姬歪着头坚持道,“给我们看看又有何妨?”

    韩沥只能看了看其他门客们,看到他们一个个站定不肯走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做好准备啊……”韩沥事前提醒一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在隐瞒什么。”

    夹在腋下的剑突然一松,连剑带鞘垂直下落,直接落在了韩沥的手上——没有人看得清他是怎么接住的,只觉得那把剑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主动跳进了他的掌心。

    韩沥也就在这时突然闭上了眼睛。

    庭院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但没有人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韩沥身上。

    “滴。”

    一声清脆的滴水声,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过来,像深潭里落了一滴雨。

    众人四下望去,想找声响的来源,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院子里天晴气朗,几株竹子被晨风吹得沙沙作响,石板上连一滩水渍都没有,附近也没有设置“添水”或者“欹器”的玩意,哪里在滴水?!

    “滴。”

    又一声。

    焰灵姬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修习火魅术多年,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比一般人敏锐得多。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蔓延,但她看不见,也摸不着。

    可那个滴水声就在耳边。

    等等,韩沥呢?!

    众人这才再度看向了韩沥刚才站着的位置。

    韩沥还站在原地,手揣着剑,姿态没有任何变化,表情也一如既往,紧闭着双眼。

    但古怪的是——他手上那把带鞘战剑,剑柄处正在滴水。

    不是水。好像是黑色的。

    “流血了?”韩重有点震惊,下意识要上前查看。

    但下一刻——

    “不要过去!”盖聂突然喊道,语调比平时快了几分。

    韩重的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那不是血。”盖聂盯着那滴从剑柄上渗出的黑色液体,目光凝重。

    他看得很清楚。那液体不是流出来,是渗出来——像从剑柄里面往外长,像有什么东西从剑鞘里活过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依旧天气晴朗的四周,却突然寂静无比的院子,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确认一个自己也不太敢相信的事实。

    “我们正在他的剑域之中。”

    “剑……域?”焰灵姬看着天空,“没有问题啊,要知道那个黑白玄翦的剑域可是……”

    像她的主人也好,黑白玄翦也罢,精神领域和剑域的起手式都是由天空被侵染成红色时开始的——她主人天泽精神领域里充斥着复仇的烈焰,因此是火红色的。

    而黑白玄翦的剑域是如何显现的?

    天空被红色吞没,像血在烧,像仇在焚,整个天地都被染成了杀戮的颜色——尤其是月亮,整个一轮血月。

    可现在是白天,天空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地下。”盖聂的声音从一侧传过来。

    众人低头。

    这一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青石板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黑水淹没了,每个人的脚下都有——那液体黢黑如墨,悄无声息地漫过石板,漫过草根,漫过从石缝里探出来的野草叶尖。

    冰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