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赵姬做多少事,再真都有功利性,只是不求罢了。"韩沥看着她,眼神坦然,"但对有些第一个打破我习以为常的人,我是宁愿将其深埋心中,也不希望让其变成我的弱点——因为一动我就痛。"

    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下头,直接轻轻吻了焰灵姬的手掌心。

    嘴唇落在她掌心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那两片唇是干燥的,温热的。

    焰灵姬的手僵在了那里。

    然后她猛地抽了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我去——"她的声音卡了一瞬,然后那股羞怒才涌上来,连带着那一抹从耳根蔓延到脸颊的绯红,另一只手指着韩沥,"你……"

    韩沥已经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恢复了一副恍若无事的松快:"还有,虽是残羹冷炙,但也是咱家自己出的材料,我下的功夫,不吃真可惜了。好东西别浪费啊。"

    他侧过身,朝正堂后门的方向迈了一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我反正吃够了,要多动动去消食,你自便啊。"

    明明刚刚才经历一番袭杀,动的比谁都多,但还是自觉消失一阵子,对谁都好。

    说罢一溜烟就走了。

    靴底踩在青砖上,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了半分,消失在廊道尽头的黑暗里。

    焰灵姬站在原地,左手攥着那只刚被吻过的手掌。掌心朝内,指节微微蜷着,像在确认方才那一下触感是不是真的。

    "呵……呵呵……"她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怒极反笑的、说不清是恼还是别的什么的颤抖,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虽然嘴角的咧起也是笑大过怒。

    "行啊,你——这一手,我确实没料到,算你厉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道被吻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不行!"她猛地攥了一下拳头,马上把怒和笑都收起来,像是要把那点残留的触感攥碎在掌心里。

    然后才起身,裙摆在门槛上曳过一声细碎的窸窣,一边喃喃自语:"可不能被他们都吃完了。"

    她迈步朝侧厅的方向走去,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

    "从没吃过的东西,一点都没吃到才是真的亏!"

    廊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正堂恢复了寂静。

    门外的风灌进来,只留下静静的正堂,烛火啪啪作响,好像在惊叹于刚刚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