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在自嘲。

    "她只是一头突然落地的凤凰,本属于信陵君这等惊才绝艳、气冲斗牛的七国纵长,却不慎掉入我这个山鸡窝,靠着我这个小瘪三去过日子。"

    然后韩沥话刚刚说完,两只耳朵同时被揪住了。

    焰灵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面前,双手精准地捏住了他两只耳朵的耳尖,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让韩沥发出一声嘶哑咧嘴的抽气。

    "干嘛?"韩沥歪着脖子,脸上的从容碎了一角。

    尤其是……他坐着看不到焰灵姬的脸,只能看到其正面的春色。

    "韩沥。"焰灵姬的声音从耳侧飘过来,柔柔的,带着一种的“和善”笑意,"一会儿我要是把你的话告诉给其他门客,告诉给秦王、相国和正在用你的人,看看老毛病又犯了的你,怎么被他们抽一顿吧。"

    说完她手上微微用力,扭了一下。

    "好好好!"韩沥两只手拍上她的手背,声音里带着一股被逼到墙角之后不得不认输的狼狈,"我不自轻自贱了。"

    "哼。"焰灵姬终于松了手。

    但她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她站在他身后,垂着眼看着他那对被捏得微微发红的耳朵,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

    "小心这个怀孕的女人。"她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感觉……她好像挺危险的。"

    韩沥感觉到耳尖上那只手的温度,对此轻轻揩了揩焰灵姬的柔荑,语气也放轻了。

    "谢谢你的提醒,焰灵姬。我反正尽量不让她靠近自己。"

    能不危险吗?

    这可是罗网天字号杀手,越王八剑中的第五剑主,惊鲵剑。

    魏无忌真正的处刑人,要不是被无名所点醒,她会一直是罗网最锋利的武器。

    "我会盯着她的。"焰灵姬收回手。

    她的目光落在廊道尽头那个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虽然她也不知道能盯出来什么……这个自称无名的信陵君美姬看起来很正常,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此人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