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这是你幸福的烦恼。一切唯凭王决——我等做臣子的,受着就好。”

    “是这个理啊。”韩沥也笑了笑,拱拱手,和李斯继续相向而行。

    但他在心里,已经把赵姬给骂的狗血淋头!

    你不看看时候的吗?

    我在和李斯下班同行——你派人突然找我说要见我?

    这是准备让李斯撞破我与秦王、相邦、太后和嫪毐之间的那些事?

    那李斯就真死定了!

    这还不是我韩沥想害人——而是没人允许这么个人撞破这么隐晦的事!

    算了。

    韩沥也知道赵姬从来都不体谅任何人。

    她想要什么就想要,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从不考虑对方是否方便、是否有风险、是否会被第三方撞破。

    而且心眼很小,特别记仇。

    因此,他对内侍明面上说了句没空。

    用最坚决的姿态把李斯的视线挡在了外面。

    可实际上——他用传音入密之术告诉了内侍,自己会晚上潜入宫城会见。

    很阴私,很禁忌,很隐晦是吧?

    但这就是以真为器的弊端。

    秘密掌握在了赵姬手里,身份就谈不上绝对的自由。

    食得咸鱼抵得渴——既然他对太后承诺以真为器,就得承担这承诺带来的代价。

    所以如果真被发现了……

    韩沥对此看透地微微一笑。

    不外乎引颈就刑罢了。

    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