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的三个月宫中日子(4/5)
如果嫪毐真的管不住自己的裤裆,想要对自己用强的话——自己也许会死,但他那根害人的东西最好也别想要了。
她身上有一柄铜刺,一定能根治嫪毐欲动不休的病症。
不过,眼下面对着嫪毐的目光,弄玉依旧还是一副恬淡文静的模样。
嫪毐确实在忌惮。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韩沥这个女人的事最好不要碰。
想想"弄玉有事太后负责"这八个字。
他压下了淫邪的念头,但没完全压住。
老实说……这个样子的弄玉,不施粉黛却清水芙蓉的样子,确实挺吸引嫪毐的目光。
嫪毐经历过的女子也是不计可数,眼下一直在经营的赵姬是一个,赵姬寝宫里的宫女千姿百态,也享受过不少。
眼下除了弄玉,也就白芊红算是他得不到的女人。
但白芊红太危险了,嫪毐再怎么欣赏其美貌,都有点害怕其不可名状的内里。
眼前这个——年轻、多才、心思坚韧,漂亮又稚嫩,他是真想好好疼一疼,甚至愿意不那么快处理掉。
但他每动一下那个念头,那句话就在脑子里响一声。
他闭了一下眼睛,把念头剔了出去。
为了一时的快活搭上太后的命,不值。
虽然愈想愈不甘,这样的压抑也让他妒火愈炽——这又不是你韩沥的妻,连个名分都没有,你在乎个什么?!
他很讨厌韩沥。
他把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和赵姬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弄玉,你在宫中三个月了,待得惯吗?"赵姬懒洋洋问道。
弄玉低头行礼:"回太后,弄玉还算习惯。就是咸阳稍微比新郑冷了一点。"
"哼哼,要习惯,以后你服侍太后的日子长着呢。"嫪毐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刻意为之的长辈式教训,但底下的不耐烦怎么都掩不住,"咸阳的冬日就是这样,你只有习惯它,没有挑刺的份。"
"弄玉谨记长信侯的话。"弄玉恬静地行礼。
嫪毐又和赵姬对视了一眼。赵姬在下一刻开口了。
"哀家也不是个不会赏罚分明的人。这三个月你弹得好,哀家听得很舒服。金银珠宝在这宫廷重地不过是赏玩的玩物罢了。"她从袖中掏出一枚铜质令牌,随手交给贴身侍女,"也罢,就赐予你出入宫禁的令牌,许你每十日一休沐的回家之权吧。"
侍女双手托着那枚令牌走到弄玉面前。铜铸的牌面刻着"出入"二字,背面是郎中令的印鉴。不比半只手掌大,但在这偌大的秦宫里,分量比任何一块金子都重。
"这下可是难得的一份特权了,弄玉,这宫里几乎没人能得此恩准。"同样拥有如此特权的嫪毐对此催促道,"还不快谢恩?"
弄玉接过令牌,双膝落在地上,额头贴上手背:"弄玉叩谢太后大恩,今后必将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嫪毐看着弄玉的动作,嘴角撇了一下。
玛德,韩沥,老子已经够给你脸了,你外放的时候最好别拖。
不过他也知道韩沥确实会走——楚国那边王快病逝,秦国吊唁队伍里阳泉君牵头,谒者韩沥和长史李斯都在名单里。
说到李斯——韩沥不能动,但李斯一个小小的长史,一个撬他潼山墙角的虫子——能不能动动呢?
他心里对此冷笑一声。
自从让李斯进入潼山分管,那个法家出身的家伙就用一系列手段把潼山的老兄弟分化拉拢、架空蚕食,蚕食到现在已经丢了一半。
这是个贪心过头的小偷!嫪毐对此杀意渐盛。
韩沥有幻梦撑腰、有秦王和相邦护着。李斯有什么?一个丞相府的外籍门客出身。
他动不了韩沥,还动不了李斯?
嫪毐在心里把这句话嚼了又嚼,冷笑了一下。
弄玉没看见那冷笑。
赵姬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懒洋洋的调子里多了一丝认真:"刚好今日是官员的休沐日。你可以回家歇一晚了。"
紧跟着,她的目光在弄玉脸上钉了一下,语气里的懒散一下子被催硬了半拍:"明天早上,哀家要按时看到你出现在寝宫应卯。敢迟一点,有你好看的!"
"弄玉势必不会迟到。"
"去吧。"赵姬摆了摆手。
弄玉起身,缓缓倒退三步,然后转身朝殿门走去。
看着她倒退三步的背影,赵姬和嫪毐不约而同笑了一下——自韩沥入秦以来,秦国高手们都染上了全程倒退着告退的坏习惯。
弄玉没有这个功底,退三步就转身,显然是学不来。
殿门在身后合上。
门扇碰上门框的闷响还没落下,里面那些莺歌燕语就迫不及待涌了出来——嫪毐的奉承声,赵姬的笑声,杯盏碰撞的脆响,在大清早的寝宫里混成一片。
完全都不避人了。
弄玉站在门外,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难怪公子总觉得宫廷好脏。
她没有在门口多留。那块出入令牌贴身收在衣襟内侧,硌在胸口的位置,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它硬硬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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