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选择住在笼子里,让所有人以为你被关住了——然后你才能在笼子里做笼子外的人看不到的事。

    “你这等于把自己放在了文信侯的笼子里啊。”韩非叹道,声音里的不忍盖过了任何别的情绪。

    “但就算这样,他都同意了你去外放——”卫庄微微偏了一下头,“你某种意义上获取了他的一点信任。甚至他也奈何不了你。”

    韩沥微微自矜地弯了一下嘴角。

    “毕竟——我也许不是相邦的朋友,但我绝不是相邦的敌人。”

    正堂里安静了几息。

    韩非坐在那里,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问得平平淡淡,但他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不忍了,换上了一层冷静的、审慎的、正在计算得失的神色。

    “陵阳君大约会在棘门刺杀春申君。”韩沥回应得言简意赅。

    然后他看见了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韩非眼神锐利,卫庄眼冒精光。

    这正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近忧——就这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