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韩沥啊——真会给我们阴阳家找事。”

    大司命跟上月神的脚步,靴底落在殿内那片被月光洗得发白的青石地面上。

    她看着月神的背影,又问了一句。

    “那我们——会参与这件事吗?”

    月神没有停步。她继续往里走,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在身后拖过青石地面,像是在水面上滑行。

    沉默了好几息。

    然后月神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种惯常的清冷调子,但底下的东西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像是冰面底下的水流,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

    “反正我们不需要感谢他!”

    就这一句话,说得又硬又干脆,像是在用答复来替自己心中的某种犹豫打气。

    但紧接着,她停下了脚步,肩膀微微往下塌了半寸——

    “但就算告知了太一陛下,我们估计最后还是得参与的——拒绝这事,比参与这事的代价更大。”

    然后她又往前迈了一步,忽然啧了一声。

    “我们甚至到时还得保赢家赢——啧!”

    大司命沉默了一拍。

    她抬起眼,看着月神的背影,嘴角也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我们只能记下来。”

    她还挺喜欢看到平常智珠在握的韩沥惊慌失措的样子。

    “就像这次一样一报还一报吧。”

    月神没有多言。她再度伸手虚空一推,内殿的门也应声而开,月光从门外灌进来,在她身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冷白。

    但她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韩沥。

    别让我找到机会。

    不然——

    我会把你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