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月光里,嘴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词来接这句话。

    "那你这个人的手段更像——"

    "管仲,范蠡。"韩沥依旧一语封喉,"首先,别指望我做一辈子的。其次,我只喜欢解决问题——拿产业解决问题。"

    白芊红彻底没话讲了。

    她站在原地,月光从她背后铺过来,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薄薄的银灰色里。

    柳叶眼里的光从困惑到认命,从认命到一种说不清是服气还是无奈的情绪,最后归结成一句恶狠狠地丢出来的话。

    "有空多练练轻功吧。"

    话没说完,她脚下已经动了。

    紫衣在夜色里拧了一下,整个人便如同一片被夜风卷起的梧桐叶,无声无息地掠过了好几十步的距离。

    靴底在草尖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几个起落便已经拉开了几十步。

    "像个守宫一样爬,难看死了!"

    声音从前方飘回来,尾音在夜风里碎成几片,然后散了。

    韩沥站在原地,目送那点紫色在月光和夜色交界的地方闪了最后一下,然后被黑暗吞没。

    "关你什么事啊?"

    他对着那片空气说了一句。

    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继续往废丘城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