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韩沥自己都知道连晋是杀手了,为什么对此近乎无动于衷呢?不就是没有决定性证据嘛!

    而如果,最终清算时刻放在嫪毐之乱的时候,那连晋到时候是作为嫪毐余孽死的,根本不太可能认罪了。

    这就是最大的无奈。

    谷筒目送韩沥的背影走远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了看李爱。

    李爱还站在原地,獬豸冠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盖住了他大半张脸。

    谷筒上前几步,把手搭在李爱的另一侧肩膀上,语气里的老吏味又回来了。

    “我也希望秦律能严格执行。但如果找不出物证,唯一的人证稍不小心就会悄然死去的话……我希望一切还是以稳定行事为好。县令也不是万能的——更何况,你还得连他也一起查。”

    他把手收回来,摇了摇头,也跟着韩沥的方向走了。步子拖沓一些,但也不慢。

    只留下李爱看着韩沥和谷筒离去的方向,以及地上老杵的尸体,对此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