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来?"白芊红拆台道。

    "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连晋给了个理由。

    "他连秦王的面子、吕相邦的面子、长信侯的面子都敢不给——你能给他什么面子?"白芊红还是那个问题。

    连晋哑火了。

    他靠在凭几上,脸上的表情从不满到生闷气,从憋屈到沉默,最后归于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认命的平静。

    白芊红看着他那副表情,心里知道——他默认同意了。

    因为众所周知,对付一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而且能文能武的人,简直是最大的噩梦。

    只是,白芊红也不得不对自己说一句。

    目睹这个十九岁少年怪物行事,宛如天马行空,羚羊挂角一样不可捉摸。

    在这样的人身边待久了,早晚会被卷进什么不得了的旋涡。

    他比嫪毐危险,比吕不韦危险,甚至比秦王嬴政危险——因为前三个人的欲望是可预测的,而韩沥,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出什么棋。

    理性上,借此人从嫪毐处脱身后就应该尽早远离。

    但为什么……她还要明天这么直接地再去见一面呢?

    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