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县令确立(5/6)
但连晋注定不会听。
"我是吃肉的狼,他是守家之犬——谁强谁弱一目了然!"他对此自信满满。
白芊红没再接话。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想再劝了。
比起刚来到废丘那两天,连晋确实变了一些——至少不会老是拿那种让人恶心的眼神看她了。
这倒是好事。
阴阳家的高手大概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把那些让她想拔刀的目光收了回去。
但封眠咒印还在——只是把对他的影响从"sè • yù 外溢"切换成了"狂妄膨胀"。
他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自负比以前更不加掩饰了,也不可避免了?
再劝下去,只会让连晋怀疑她的立场。
于是她换了个角度。
"最后提醒你一次——在秦国,他也许只算是五大夫爵的千石县令。
但在韩国,他有人有钱,而且有的是强大门客在为他服务。你真觉得一个插手过春申君黄歇之死的人,会对危险毫无反应?"
连晋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开了口,语气里的那份傲慢终于被压低了半分——但仅仅半分。
“也许就是他过于聪明,而大意了一次呢?”
"如果他确实有额外的高手——那我确实该小心。甚至应该先下手为强。"
他顿了顿,嘴角又翘了起来。
"但现在他就一个人。手下全是些种田的、治病的、踢球的和治病的——全都不值一提。他一个没有属下的光杆高手,靠什么跟我斗?"
他转向白芊红,目光里的自负又回来了。
"他还有妇人之仁,甚至是可欺之以方的君子之德。只要你能及时带人回来,我们自然就能掌控住他。"
"好——那我是不是该提早回咸阳进行准备呢?”心里没有再想着劝连晋的白芊红对此只一句话顺着连晋的话反问道,“我越早回咸阳,越能提前筹措人手,也能提前回来布防,岂不更好?”
连晋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呃。"
但紧接着,连晋就不满地说了一句:“那我这里如何治县呢?还有你为什么还要找他谈?”
"你治县的时间,"白芊红趁他语塞,步步紧逼,"暂时不过每三天代一天罢了。这一天能做的事——无非就是看看文书、批批申请、熟悉熟悉庶务——正好韩沥的故竹简给了你参照。你还需要我帮你什么?"
白芊红直接点破道:“那种想要掠夺当地富户财富的方式去扩张自己的力量,除了靠隐秘手段外,还能有别的方式吗?!”
“所以韩沥还是给我了一个无用功!”连晋对此冷笑。
"这种法家君王术,是用在三五年内逐步扩张势力的。"白芊红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在这种十来天的时间,你用这种招数宛如杀鸡用牛刀——因此你没听懂韩沥的真正意思。"
"什么真正意思?"连晋对此挺不满这种话里有话——尤其是他没注意到,结果被白芊红注意到的。
"他不介意你对富户、豪强偷偷下手。"白芊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像是在给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拆解一套复杂的剑法,"只是有两点你需要注意——第一,事情不能闹到他案头上。第二,地点必须偏远,让县廷短时间发现不了。"
连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用来干嘛?!”他对此微微不解。
"这不是正好可以用来安置我带来的人?"白芊红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想想——如果县卒盯得太紧,县城藏不住上百人,那最好的法子是什么?
占据某个乡里的偏远豪强大宅,把人藏在那里。只要那家豪强乖乖配合,县廷能发现什么?等起事的时候,你再偷偷打开城门——里应外合,岂不正好?"
连晋怔了好一会儿。
他靠在凭几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然后他发现白芊红说得通。
但他还是不甘。
"那你找他谈——"
"反倒是,我找韩沥这里——偏偏就是为了缓他的心思。"白芊红接过话头,"我得亲自去探探他的底。你难道不想知道——他手里到底有没有能跟我们同归于尽的东西?"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连晋的眉头一挑。"你知道他有这种东西?"
"不知道。"白芊红摇了摇头,柳叶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我们这一方没人知道。但你猜——他有没有备着呢?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动了手,把他逼到那个份上——他会不会用出来?"
她往前倾了半寸。
“他就这么不怕死?!”连晋对此显然有些怀疑,但也不确定起来。
“你敢肯定他很贪生怕死吗?”白芊红就问了一个问题,“你敢肯定他一点反制手段都没有?”
连晋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不怕韩沥的反制手段——但又说不出口。
韩沥在城门口面对他的拔剑,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要不——"他试探性地提议,"我们到时宴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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