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因为叶腾和韩非作为韩国使臣也要带一批随行之人的,反而增加了韩沥府邸的防御力量。

    这些事,叶腾此刻站在院中再回想,只觉得恍如隔世。

    不过,此刻听到叶腾的吹捧,韩重对此都有点急了:"九公子,叶谒者,我韩重并不是赶人走的恶仆,可是这次嫪毐的叛军来势汹汹,已经连续进攻了三次都还没完全停歇,死了上百人都还没消散进攻欲望。"

    他随手一指地上的整齐麻好的,口径近乎一致,只是长短各不同的弩矢说道:"弩矢不是无限的,就像点火酒也是如此,我最多能带着几十人,在几百人的围攻下待一天一夜。

    到了晚上,他们趁乱可能会一股脑地猪突猛进,到了明天,甚至说不定会用上投石机!"

    韩重越说越急,唾沫星子都溅出来一点。

    结果,韩非和叶腾听了之后,反而乐趣更甚,似乎会被韩重的话给逗笑了。

    "我没在开玩笑!"

    韩重顿时这个急的呀。

    他两只手都挥起来了,像个被冤枉了的小贩:"今天晚上,应该就是他们趁乱发动猛攻的时刻,我认为我们应该做好准备,找机会利用火酒罐疯狂打开一个口子,将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们彻底没有后顾之忧,让敌人就算冲进来,也要在死上几百人才能得到这一块白地!"

    "韩重。"韩非对此只能收束了笑声,正色地看向韩重,"这是什么兵法?是谁教你的?"

    韩非问这话的时候,眼里的笑意已经收了,但嘴角还留着一点没散干净的弧度。

    他是真的好奇——韩重一个管事,什么时候有了这份见识——不,这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管家的见识。

    这是某种兵家最异端的理念。

    "唉……"韩重对此也是吐了口气,"这是公子订立的一套城内应战之策,一切以不输为原则。但一旦进入绝对劣势,要以存人失地为最高准则,人可以撤,但这个府邸要成为埋葬敌人的坟墓。"

    "唉,我弟弟这套兵家手段真不知道哪学来的,恶心又难看。"韩非直接对此挥了挥手。

    然后他才告知韩重:"今天你们已经三次打退了嫪毐叛军的进攻,《左传•庄公十年》曾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你们三次打退了叛军进攻,敌军已经知道此地的可怕,不会再莽撞地发动攻势了——至少白天不再会了。"

    "可是还有晚上!"韩重不禁一番抢白。

    "晚上再等晚上有确定的突发状况再说。"韩非对韩重安抚道,"依我观察,作为咸阳嫪毐必杀之的诸多目标中,我弟弟虽然很重要,但一定不如吕不韦重要。只要文信侯吕不韦没事,那今天的攻势已经确定此府的难缠了,那他们不会再傻呼呼地进攻了。"

    "当然。"韩非也对韩重提醒道,"晚上是我们必须既要注意休整也要保持警惕,以应对突发情况的警戒时刻,但晚上出去,真是个不必要的事情。"

    "是的!"一道豪迈的女性声音也从大门的方向传来,正在靠近二门。

    梅三娘和焰灵姬微微喘息着,走进了大院,而声音是从梅三娘口中说出来的。

    梅三娘满脸是灰,头发散了几绺贴在汗湿的额角,肩头的口袋甲上还嵌着半截箭杆,走起路来甲片叮叮地响。

    焰灵姬跟在她半步后,呼吸还算匀,只是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焦味。

    "我们晚上不应该探出去,也没必要让九公子和叶谒者出去暂避。"梅三娘对此也提醒道,"《孙子兵法•九地篇》有云,静以幽,正以治。

    现在我们的优势并不小,这个府邸的位置和规模,注定了在弩矢和点火酒,还有食水消耗完以前,最多也只能是几百人不间断地围攻我们。"

    作为魏国披甲门的人,梅三娘还是受过军务训练的,她给韩重打气道:"而以现在想要完全冲破我等所在府邸的所付出的代价,要么几千人以几百人车轮战的方式不断进攻消耗箭矢,要么准备投石机将府邸夷为平地。"

    "但这么做,都需要投入人命和器械组装的时间。"梅三娘的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而这对嫪毐叛军而言,要这样巨大代价的投入还不如等最紧要的目标解决完毕后,再一鼓作气地投入更好。"

    "所以我们暂时确实是安全了。"梅三娘笃定地说道。

    但紧接着,她也略带忧虑地说道:"只可惜唯有弄玉,现在在王宫里,不知道具体信息。"

    提到弄玉,院中安静了一拍。

    "眼下只有小白鸟可以出入战场,但整个咸阳fēng • bō 不断,他也需要小心——且小白鸟可能不一定能顶得住十几位百鸟杀手的阻隔。"焰灵姬对此恢复了思索神情,也是有点忧虑,"倒不如说,如果晚上要是不需要那么认真值守的话,还需要有个人去王宫看看情况。"

    "可我们没有这个人手去王宫一探究竟啊?"韩重对此摊开了手。

    "那没办法了。"焰灵姬对此摇了摇头,但神色却瞟了瞟这座府邸的某个地方。

    那是无名夫人居住的地方。

    这一眼极短,短到在场没几个人能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