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深山和野兽搏斗,猎户肩颈肌肉厚实坚硬,如同老树盘根,厚厚的肌肉卸掉绝大多数力道,这一击仅仅如同蚊虫叮咬。
“嗯?”猎户只是微微一愣。
下一秒,汹涌的怒火爆发出来。
“你竟敢算计俺!”
粗壮手臂狠狠一挥,重重撞在红桃肩头。
“砰!”
红桃来不及发出痛呼,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撞在土墙之上。
“咳咳!”她蜷缩在地,浑身剧痛,喉头涌上腥甜。
绝对力量差距面前,精妙技法难以发挥作用。
“俺早就猜到你不会安分!”猎户怒不可遏,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红桃头发,强行将她拽起,反手扭住她刚解开的右手,狠狠按压在土炕之上。
骨骼错位般的剧痛袭来,红桃忍不住痛呼出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猎户抽出腰间锋利的剔骨刀,冰凉刀刃贴在红桃脸颊,顺着下颌缓缓下移。
“你再敢图谋不轨,别怪俺下手无情。”
红桃强忍疼痛与恐惧,大脑飞速运转。强攻行不通,眼下只能依靠话术,引诱对方露出破绽。
她停止挣扎,眼角含泪,声音带着颤抖:“石头大哥,刚刚我只是看见你脖子落了虫子,没有别的想法。”
为了拉近距离,她刻意调整口吻。
“我曾经长期遭受旁人欺凌,失手伤人之后,只能躲进深山避难。外面到处都在搜寻我,离开山林我无处可去,是你收留了我。我心里清楚,只有你能庇护我,我怎么会伤害你?一旦离开这片山林,狼群、追捕我的人都会让我难以生存。”
“你说的全部属实?没有欺骗俺?”猎户抬手摸了摸脖颈,手上力道微微放松。
红桃顺势落泪,神情真挚:“句句属实。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唯一依靠。我只想留下来陪着你安稳度日。”
猎户缓缓松开手,却把绳索捆缚得更加紧实。
“说说,你以前究竟是什么来历?”
“我父亲懂得拳脚,我这身本事都是跟着父亲学的。”红桃一边落泪一边编造说辞,“从前家里日子艰难,伴侣嗜赌成性,输钱之后便对我百般打骂,我实在难以忍受……”
“够了,不必多说。”猎户厉声打断她,依旧半信半疑,“只要你安分守己,俺不会为难你。可若是再次欺骗我,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明白,我一定听话。”红桃连连点头。
猎户又皱眉开口:“往后不要总用‘俺’自称,听着不习惯。”
“好,石头大哥,我记住了。”
“别哭了,听得心烦。”
红桃立刻收敛哭声,心底寒意丛生。猎户的猜忌与怒火并没有真正消散,危机依旧笼罩着自己。
短暂思索过后,红桃轻声开口:“石头大哥,我想要和你长久相伴。”
猎户闻言愣住,胸膛剧烈起伏。他性格粗野,内心极度渴望有人相伴。红桃这番话语,精准击中他心底的执念。看着眼前态度温顺的女子,心中的戒备再度松动。
红桃清楚,自己又暂时稳住了局面。
漫长的相处过后,猎户精力耗尽,仰面躺倒在土炕上,粗重喘息,浓重的倦意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难以抬起。
红桃没有贸然行动。
她身下铺着狼皮,粗糙皮毛刺着后腰。她平稳调整呼吸,放缓心跳,持续等待时机。
猎户的喘息渐渐变得绵长,即将进入熟睡。
红桃心中暗自思索:地窖究竟修建在何处?木屋底下,还是山林其他位置?她被猎户救下,究竟是单纯偶遇,还是另有内情?无数疑问盘旋心头,她暂时压下思绪。
她绝对不能被关进地窖,一旦被囚禁在地底暗室,将彻底失去逃生机会。
猎户的鼾声忽然中断。
红桃全身紧绷,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
此刻绝对不能让猎户死去,自己依旧被绳索捆绑,一旦猎户身亡,她困在木屋之中,最终只会饿死,或是引来野兽。
几秒之后,鼾声再次响起,比先前更加沉厚。猎户翻身,宽阔脊背朝向她,如同沉睡的野兽。
红桃稍稍松气,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掌。她望向头顶漆黑房梁,嘴角浮现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好睡吧,石头大哥。只要你放下戒心,我就能寻到脱身之机。
日子一晃过去了一个月,地窖始终没能完工。
红桃日日顺着猎户心意,想方设法讨他欢心,令他无暇专心挖掘地窖。
她心底藏着一桩隐秘:她本身难以受孕,当初跟着伴侣前往城里求医,不仅没能治好病症,积蓄还被对方尽数挥霍。无论如何相处,她都不可能怀上孩子。
另一边,王树兴在外四处寻访无果,积蓄消耗一空,只能黯然返乡。连日焦虑煎熬,短短时日,平添不少白发。
“石头大哥,饭菜准备好了,快起身吃饭。”红桃笑着呼唤猎户,气色看上去愈发明艳。
她腰间系着一条长铁链,活动范围仅限院子厨房与木屋。白天铁链放宽,到了夜里,猎户依旧会重新捆紧她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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