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上台,朗诵了一首《向困难进军》。

    她长得极美,身上有种文艺女兵身上没有的知性文雅。

    可当她满怀意气朗诵这首诗时,周身又透出一股孤勇不屈、不畏艰险的蓬勃气势。

    实在想不到,她娇弱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磅礴滚烫的力量,号召大家直面磨难,听得闵权鹿心头热血沸腾。

    她身上的那份感染力太过强烈,他当时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认识这个朗诵诗歌的姑娘。

    说来也巧,姜至刚坐回座位,鼓声再次停下时,红花落在前排另一个姑娘的手里。

    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想的,竟一回头又把红花抛回了姜至怀中。

    刚表演完的姜至猝不及防,一时手足无措。

    周围人笑着起哄,说她扭扭捏捏不像样。

    姜至只能再次走上台,只是毫无准备的她显然慌了神,一时想不出该表演什么。

    在大家的催促下,她才硬着头皮,生疏地跳起舞来。

    舞姿并不协调,动作还有点笨拙,可偏偏就是这个模样,反倒让闵权鹿更加心动。

    他立刻抓住机会,快步冲上台,为跳舞的姜至伴唱。

    台下的人更加激动地哄闹起来,冲他们喊着:“好般配凑一对!好般配凑一对!”

    姜至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脸颊涨得通红。

    他们的缘分,就从这一刻开始,而后相知,相恋。

    闵权鹿还沉浸在回忆里,郎秋月已经朗诵完,走下了舞台。

    令他心头震动的是,当年他和姜至初相识的那一幕,竟然惊人地重演了。

    鼓声再次响起,又骤然停歇,红花落在寇蔓手中。

    刚才她认出了郎秋月,知道她就坐在自己身后,她生出故意恶作剧让郎秋月出丑的心思,猛地回头,直接把红花扔进了郎秋月怀里。

    紧接着她就带头起哄:“不能再拿朗诵诗歌糊弄我们了,跳个舞!跳个舞!跳个舞!”

    不会跳舞的人,在台上手脚笨拙,是很滑稽可笑的,她就是要让郎秋月出这种洋相。

    周围的人图个热闹,也跟着鼓掌,跟着高声起哄。

    郎秋月脸色有几分窘迫的笑意,只能再次上台。

    其实,她会跳一点维吾尔族舞蹈,是前世跟着维吾尔族姑娘学的。

    只是,重活一世,她没有再跳过,动作早就已经生疏。

    她转动着手腕,扭动脖子,只觉得自己姿态笨拙,越跳越别扭难堪。

    台下,梁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等着看郎秋月当众出丑,下不来台。

    谁料就在这时,高崇安快步上台,站在郎秋月身旁,清唱起《达坂城的姑娘》。

    他身形高大,容貌英俊,嗓音低沉磁性,站在台上,和郎秋月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有高崇安在一旁伴唱,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郎秋月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舞步也慢慢舒展,越来越流畅优美。

    夫妻两人载歌载舞,台下的观众也不由自主跟着打起节拍。

    “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领着你的妹妹,赶着那马车来!”

    台下,闵妙雪满眼嫉恨地看着台上,听着大家跟着高崇安一起唱歌,忽然心里咯噔一下,品出了别样的意味。

    领着你的妹妹,赶着那马车来……

    既然郎秋月也是闵权鹿的女儿,年纪还比自己大一岁多。

    歌里唱的妹妹,不就是指自己?

    想到这里,闵妙雪心里暗自窃喜,嘴角悄悄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