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参谋!”

    傅智撑着实验台,脸色惨白,却急忙打断。

    “不能大声讲话,更不能调动能力!”

    “血肉和机械的接合还需要时间!”

    阴怀川看了看傅智,又看向李镇。

    他有太多疑惑要问。

    不等他开口,李镇已将江歧留下的情报递了过去。

    随后,李镇转身面向傅智,双腿并拢,重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恩不言谢。”

    “以后在边境,李字军团就是你的家。”

    傅智想还礼,刚一弯腰,眼前便是一黑。

    连续的高强度手术,早已耗干了他的体力。

    李镇一把扶住他,半扛着将他送出营帐,交给了楚承昭。

    “带他去休息,用最好的药。”

    等李镇返回,阴怀川已经看完了情报,视线却久久无法从纸上挪开。

    “织命楼继承人整合后方?”

    他抬起头,声音里满是错愕。

    “不错。”

    李镇在旁边坐下。

    “跟着一位少女,一位背剑人?”

    李镇点头。

    “那小女娃实力不详。”

    “但背剑人和王焕切磋,只是略逊一筹。”

    越听,阴怀川心头的震动越是剧烈。

    手段,资源,布局。

    甚至连身边的高手配置都如此相似!

    “年轮不过二十?”

    阴怀川挣扎着想坐起来,一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

    可下一秒。

    灵魂深处,一张布满锈迹的契约陡然收紧,封死了他所有的声音。

    阴怀川大口喘着气,强行咽下了那个名字。

    果然是他!

    监狱,边境,第七区,第五区......

    借着整个后方bào • dòng 的掩护,江歧恐怕已经去了第一区!

    短暂的震惊后,阴怀川立刻回归了参谋长的角色。

    “后方的动静,还得更大!”

    “这些世家子弟,挑几个叫得最凶的家族。”

    “直接做掉!”

    李镇眉头微皱。

    “我已经做得很过了。”

    “再加一把火,第一区那些老东西,怕是会狗急跳墙。”

    阴怀川摇头。

    “雾先生很可能已经重返第一区。”

    “他留下了命令,我们就不能让这场bào • dòng 冷却下来!”

    阴怀川直视着李镇。

    “他不会让我们因bào • dòng ,白白送死。”

    李镇看着阴怀川,不再多问。

    两人间的信任无需条件。

    “好。”

    话题转到第一区,阴怀川想起了仅有自己知晓的惊天之秘。

    他放缓了声音。

    “司令,若内战打响,回到第一区......”

    “您还打算回去吗?”

    李镇沉默下来。

    营帐外冲天的火光透进门帘,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被迫吃下的泥土,生母绝望的眼神,高高在上的嘲笑。

    血色的记忆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

    “被驱逐后,我做了很多年噩梦。”

    “梦里,两个名字永远压着我,喘不过气。”

    他声音低沉,重复着当年的审判。

    “......永世不得返族。”

    “这些年,我拼了命地想证明那些留下的人都错了。”

    李镇站起身,走到火盆前,跳动的火焰映着他刚毅的脸。

    “当年,母亲为我取名为镇。”

    “我本想等能镇压一切后,再回去把她的尸骨,带离那个肮脏的地方。”

    “但现在,雾先生许诺,会确保内战时王座平衡。”

    “若同阶而战......”

    李镇低头,看着自己泛着金属冷光的双手。

    “永世不停的噩梦,是时候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