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尺度问题,有很多我想写的东西都没办法写,最后产出了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我不是很满意,所以大家跳过也没关系。本章内容大概是小雀在美国前半段时期与珍妮相处的一些事,介绍了小雀为何选择染发,与主线无关,跳过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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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美国出生,在纽约长大,并且在此居住整整12年,包含整个童年时光,但令人意外的是,我对这个城市从未有过故乡的感觉。包括此时此刻,哪怕我拖着行李裹着羊毛围巾风尘仆仆走出机场,抬眼看见父亲拿着个大大的指示牌用汉字写着“雀”在入口处等着我,并且脸上还挂着大大的灿烂的笑容,我也没有多少“回家”的实感。

    随着我走近,父亲大步过来直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但也显得那个傻乎乎的指示牌很碍事了,我嫌弃地拎起它。

    “这个真的有必要吗?”

    “这么多年才用过几次,别浪费了。”

    “所以最开始为什么要做呢?”

    不过我知道就算我这样问,最后也得不到什么特别的答案,大概率是看见别人举过类似的牌子所以自己也想做一个。我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随便的人,他胸无大志,成天脸上挂着应酬的假笑,一副好好先生的做派,但其实目中无人,谁都看不起。我小时候曾经好奇为什么我的父母会选择组成家庭并且在一起生活,因为我的母亲性格完全相反,就像是现在她并没有和父亲一样出现来机场接我一样。

    我的母亲是个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不过这并不是出于自愿,而是她做不到把其他事情放在第一。据我父亲所说,母亲年轻时经济非常拮据,所以现在沉迷于赚钱和攒钱,哪怕其实我们全家物欲都非常低。而那些用不掉的钱母亲通通都当做零花钱打给了我,但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所以卡里的数额越来越多,这就是我在日本时被吐槽“哪里来的大小姐”的真实原因。

    而我父亲心甘情愿当着“小白脸”,至少在我看来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低自尊的困扰,或者说他甚至乐在其中。当然,他有工作,只是就像我之前所说,他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居然很少吵架,这点甚至可以称得上奇迹。对此,我父亲的解释如下。

    “如果我们经常吵架的话,那一开始为什么要选择生活在一起?”

    “但不是很多人说情侣就是吵吵闹闹的吗?何况家庭生活这么多年,矛盾只会越积越多吧。”

    “不要用一副很懂婚姻的语气说话,小孩。”

    “我是从离婚庭审里学到的。”

    “当时不应该让你去看……我觉得,那只是他们选择了这样的生活而已。”

    简言之,我父母的关系很好,非常好。作为一个和自己的父母断绝关系、另一个压根没有父母的夫妻来说,他们在这世上还健在的家人可能只剩下彼此加我了。

    只是可惜,在这样的家庭中我并没有感到非常好。

    “你们家真奇怪。”这是非常没有礼貌的珍妮做出的非常没有礼貌的评价。

    我缓慢地放下哑铃,冷冷地剜了她一眼。不过她倒是没有再看我,而是以一种极为不美观的姿势趴在瑜伽球上,并且转着圈。她手脚很长,所以这种动作看着像某种多触手海洋生物在地上诡异地蠕动着。

    “你在干什么?”

    “我很无聊。”珍妮蛄蛹着下地然后站起身,对着我抱怨。“我回来原本还以为可以参加派对或者一起去酒吧。可是你只是泡在健身房里。”

    “因为我回来只是为了复健。”

    虽然珍妮情商堪忧,但在奇怪的地方却异常敏锐:“但是在日本也可以复健——你明明就是因为不想在日本待了!”

    我一时无言,可珍妮马上就顺杆往上爬,激动地说:“这样的话我们两个高中毕业就离开日本回来美国一起……”

    我直接开口打断了珍妮的幻想:“别做梦了。”

    很难和珍妮这种纯血美利坚人谈论我对美国无感情,哪怕我成长于此,按理来说应该和她区别不大,可我并没有这种情怀。我也懒得解释我从出生开始就觉得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有点难以生存,可以说我对任何地方都没有归属感。

    珍妮是在日本那边放寒假之后才来的美国,说是要找我玩,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处理一些升学事情,她预计高中毕业之后回美国读大学,目前也是和岩泉一样在备考中。不过别看她平时一副智商低下的表现,成绩意外得不错,加上还有体育推荐和极好的身高条件,她根本不愁读大学的事。所以我趁机敲诈了她一番,让她把一些资料给我,我再转给岩泉。

    但她确实也很想去玩,虽然我不知道她口中的玩到底指什么,也不在乎,可是她一来美国之后就嚷嚷着要来我家住。我一开始同意了,可是她马上就藏不住坏习惯。

    我是说穿鞋进房间且上床上沙发,哪怕是拖鞋。

    我不管这是不是所谓美国人的习惯,但是在我家我不允许这种行为。可惜珍妮实在是不放在心上且过于没责任感,某天晚上依旧穿着拖鞋踩上沙发躺在那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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