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自觉其实她醒不醒都不太影响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只是当时她太担心赵雪澜了,才想着从窗户里翻出去。

    但最终还是赵雪澜带着她躲藏起来,她似乎也没帮上什么忙。

    “不管怎么说,也是殿下救了我。”

    “不用谈什么救不救的。”赵雪澜道,“你上次给的药方也帮了孤。”

    提到这个,相宜神色一动,眉眼间有几分凝重:“这次迷香和上次的不同,更容易让人意识不醒,我闻着,更像是从西域那方传过来的……”

    她顿了顿,看向赵雪澜,“有人能得到这味香,并在灵光寺中下手,殿下要多提防才是。”

    “孤会让人查清楚的。”

    赵雪澜微微敛眸,教人看不清他眼底是何种情绪,又酝酿着怎样的风雨。

    他再抬眼看着相宜时,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月下深林中的清泉,道,“你不必担心,且先回去休息吧。”

    相宜回了房中,余下的侍卫将血迹清扫干净,廊下的灯一盏盏地熄灭,只留下零星几点灯火,在迷蒙的夜色中摇曳。

    后半夜赵雪澜再未合眼,而是在房中听着暗卫的禀报。

    “……平西侯府那边的事已经在着手处理了,不出五日就能解决。”司影阐述着近些日子京中的情况,“往后,应该也无人敢去寻应姑娘的不痛快了。”

    “最好如此。”

    赵雪澜不轻不重道,他当时派人去皇宫里请秦姑姑也是想着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但总有人不长眼。

    比如顾氏,比如陆婴,比如……

    想到这,赵雪澜眼神晦暗了几分,“嵇清情况怎样?”

    “玉山居士那边今晚也遇袭了,但防范及时,一切无恙。”司影回道,“明日就能到灵光寺了。”

    赵雪澜颔首,“再去查明今晚的事,以及赵衡川这段时间都跟哪些人来往过。”

    他吩咐完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泛起鱼肚白。

    一夜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