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来添茶,见刘氏神色复杂,便低声问:“夫人可是又为大人的婚事烦心?”

    刘氏看她一眼,叹道:“从前是愁他不开窍,如今是愁他开窍开得不是时候。”

    婆子一愣:“夫人这话是……”

    刘氏摆摆手:“罢了,还没影的事。”

    婆子不敢多问。

    刘氏端起茶盏,又放下。

    她望着门外日光,心里七上八下。

    半晌后,她低声自语:“衍哥儿啊衍哥儿,你说你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桑姐儿。”

    她既心疼儿子,又心疼苏桑。

    一个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一个是刚到府中、乖巧懂事的侄女。

    若这事处理不好,最受伤的只会是桑姐儿。

    刘氏揉了揉眉心。

    不行,她得先稳住。

    先写信回淮阳,探探苏家的口风。

    也得再看看桑姐儿心里对宋文谦究竟有几分情意。

    若桑姐儿真心喜欢宋文谦,她便是再疼儿子,也不能做那棒打鸳鸯、仗势欺人的恶人。

    可若这婚约本就未必稳妥……

    刘氏眼神微动。

    那便另说。

    她重新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入口带着淡淡苦意。

    刘氏叹了一声。

    这京都的天,好不容易晴了。

    她这心里,却又开始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