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免礼。”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柳婉起身时,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见萧景川身后的太医,心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散了

    陛下真的来了。

    若只是体恤臣子,何至于亲自带太医至侯府?

    他果然对桑儿起了不该起的心。

    柳婉强稳住声音:“我儿病体沉重,竟惊动陛下亲临,臣妇惶恐。”

    萧景川看向她眼底那点遮不住的慌乱。

    她在怕?

    怕他见苏桑?

    萧景川心口一沉,面上却淡淡道:“苏桑是朝中臣子,又是永安侯独子。朕既知他病重,自当来瞧一眼。”

    柳婉低头:“陛下隆恩,侯府感激不尽。”

    萧景川不想听这些客套。

    “带路。”

    柳婉指尖紧了紧。

    她想拦,可她拿什么拦?

    他是天子。

    这天下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