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看着托盘里的东西,呆若木鸡。

    等丫鬟走后,沈恪摸着那方散发着淡淡墨香的端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当然不会纯粹地以为,日理万机,管着整个国公府上下的当家主母,会突然在过完年后莫名其妙地想起他这个小伴读。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昨天下午他在内库外面和云香的那番互动,被云香回去当成趣事讲给窦氏听了。

    可是……窦氏为什么要赏他东西呢?

    是因为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太可怜了?

    还是因为他没去给库房捣乱,窦氏觉得他懂事?

    又或者是,窦氏在借这个不算贵重却体面的礼物,隐晦地敲打他,让他以后也要像昨天那样乖乖地在院子里待着,不要仗着公子们的宠爱就到处惹是生非?

    沈恪的思想开始不受控制地处处乱想,试图从这方砚台里解读出言外之意。

    他足足想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想明白。

    或许真的如同李玄霸所说。

    自己有点太傻白甜了?

    总不能是窦氏真的是听了云香的话,随手的赏赐不带任何意思,自己纯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