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就不要他吃。”李元吉抬起头,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小脸上,扯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恶毒笑容,“你个奴才若是不满,尽管去我母亲那里告状试试看。”

    沈恪倒吸一口凉气,左边是吓得瑟瑟发抖,连眼泪都不敢掉的李智云,右边是小小年纪便已经透出反社会人格雏形的李元吉。

    他在人群中左支右绌,满头大汗,倒是不像是出来游玩的,像是出来受苦的。

    就在沈恪被这两个极端幼崽折磨得快要灵魂出窍的时候,他无意间抬起了头。

    不远处的人群中央,九岁的李世民正骑在阿松的脖子上,手里挥舞着一根刚买的糖葫芦,看着前面的口吐烈火表演,兴奋得手舞足蹈,爆发出阵阵喝彩。

    那叫一个自由奔放。

    而视线再往上移。

    茶楼的二楼雅座上,李玄霸正裹着厚厚的白狐披风,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他靠在红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街头的沈恪。

    隔着灯火阑珊的夜色,沈恪分明看到,那位平日里清冷的三公子,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看好戏的愉悦笑容,甚至还优雅地举起茶盏,冲着他遥遥敬了一下。

    “……?”

    你看到了倒是下来帮一下啊!

    不对,李玄霸那个身体,他要是真的下来,指不定自己还要再多照顾一个人。

    上元佳节这般美好……

    怎么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