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感觉自己像是在操控一个提线木偶。

    因为是半夜,路上一个人也没遇到。

    很快,张福来就发现,他们走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地方。

    交道口派出所。他父亲工作的地方。

    “来这里干什么?”张福来心想。

    荒谬的还在后面。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径直走到墙边,左脚抬起来,踩在墙上,然后右脚也抬起来,踩在墙上。

    张福来闭上眼睛,等着自己摔下去。

    可是,他没有摔。

    他的身体跟地面平行,两只脚踩在墙面上,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如履平地。

    而那个黑影,就飘在他旁边。

    张福来再次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十几秒钟。

    张福来“走”上了楼顶。

    他的身体从水平慢慢变成竖直,双脚踩在楼顶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中间位置。

    终于停了下来。

    黑影也停了下来。

    然后,黑影缓缓转过来。

    月光很淡,朦朦胧胧的,照在那张脸上。

    这一次,张福来看清了。

    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他在梦里大卸八块的那个人。

    苏铭,他的杀母仇人。他父亲张会义是这样说的。

    而且,就是苏铭去他家外边的第二天,他母亲死了的。

    “苏铭?怎么是你?你这个畜生——”

    张福来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苏铭也开口了:“张福来,该上路了。”

    张福来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他右手往前一伸,手掌张开,五指弯曲,做出一个握东西的动作。

    “剑来——”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张福来静静地等待着,等待剑柄握在手里的那种充实感。

    上一个梦里,他就是这么喊的“斧来”,斧头就飞到了手里,把苏铭大卸八块,爽得很。

    这次他想试试用剑,应该更优雅。

    可是,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发生。

    张福来皱了皱眉。

    又喊了一声:“斧来——”

    还是什么都没有。

    苏铭看着张福来的骚操作,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这家伙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也是。正常人半夜醒来,身体被操控,走在墙上如履平地。

    除了做梦,还能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