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张福来,你不会以为,你现在是在做梦吧?”

    张福来的眉头皱起来。

    “不是梦?难道还能是真的?”嘴上这样说,心里也在想,就算没有武器,老子也能弄死你。

    可他的脚却没敢往前动分毫。

    苏铭看着他:“张福来,你是不是特别疑惑,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张福来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替他回答了。

    “枪来!”苏铭也学着张福来刚才的动作喊了声。

    随即,在张福来震惊的目光中,一把shǒu • qiāng 出现在苏铭手中,这是当初从小周手里缴获的那把。

    “还TM说不是梦!”张福来心中想道。

    shǒu • qiāng 又凭空消失。

    苏铭伸出右手,握住左手的中指,往上掰了一下:

    “我告诉你一个方法,你现在可以试着把自己的手指往后掰。如果可以贴到手背上,那就是梦。”

    “如果不行,会感觉到疼——那就是现实。”

    张福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学着苏铭的动作,握住自己左手的中指,往上掰。二三十度,疼。再往上掰到四十度左右,骨头开始发酸,筋像要被拉断了。再掰,肯定会断。

    张福来整个人僵在那里。冷汗从额头上哗哗地往下淌。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

    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可如果不是梦——

    那他刚才那些事,该怎么解释?

    身体不受控制。

    在墙上如履平地。

    还有,张福来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

    他为什么还飘在那儿?

    没错,苏铭的脚,还是离地的。

    “你……你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苏铭看着他:“看来你已经确定了,这不是梦。”

    “你是鬼……你是鬼……你不是人……”

    张福来嘴里喃喃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苏铭没有接他的话。

    “张福来。”

    苏铭给张福来讲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个母亲,被上吊自杀,随后被张会义认定为自杀,还不允许质疑的故事。

    张福来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害怕变成了惊讶。

    他不知道自己父亲做过这些事。不,他知道一些,父亲说过,95号院有个刺头,那个苏铭有些“邪门”,让他别去招惹。

    但也仅仅就只是惊讶而已,他不可能因此就要去对他父亲怎么样,那不现实。

    苏铭讲完了,夜风在楼顶打着旋。

    “现在,写吧。”

    “写什么?”

    “按我的要求写你的认罪书。写完了,我送你去天堂。”

    张福来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盯着对方:

    “苏铭,既然我都要去天堂了,我为什么要配合你?”

    苏铭没说话,他只是右手轻轻一扬。

    张福来的身体猛地飘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

    “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你写了,那就是你一个人去天堂。你要不写——”

    “想想你儿子。想想你媳妇。”

    张福来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晃动着,恐惧感把他整个人淹没。

    “你敢……你敢……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苏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让张福来的身体飘到楼顶以外的空处。

    然后,头朝下,脚朝上。

    “你不写,现在就可以去了。”苏铭的声音从上方飘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只是可惜了张向阳。你们张家,要绝后了。我最后再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三——”

    福来的嘴唇在发抖。

    “二——”

    “我写!”

    张福来突然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恐惧,带着不甘。

    “我写……我写还不成吗……”

    苏铭轻轻地“嗯”了一声。

    张福来的身体重新飘回楼顶。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写吧。纸笔在你衣服口袋里。”

    ……

    ……

    苏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

    路过公厕,苏铭从半空中往下看了一眼。

    阎埠贵和杨瑞华还在粪坑边上奋战。

    苏铭嘴角翘了一下。不容易。真不容易。

    他飘进四合院,回到自己房间。躺在新买的床上,舒坦。

    正准备睡觉,忽然想起对门阎家。

    意念探过去。

    房间里,似乎出了意外,他本来只是好意,想让房间里提高点温度。现在温度是提高了,可是,好像出了点问题,充斥着煤烟,阎解娣……

    苏铭赶忙发动审判之手,塞在烟囱里的两件湿衣服被抽了出来,窗户打开,衣服飘动把屋里的煤气往外赶。

    等屋里的空气换得差不多了,他重新关上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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