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天边开始微微发白。

    阎埠贵和杨瑞华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前一后走回四合院。

    粪坑里的金条,一根都没捞上来。

    推门进屋,沾床就着。

    ……

    早上。

    刘光齐渐渐醒了过来。

    真冷啊。

    这是他醒来时的第一个感觉。

    不是一般的冷。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是每一根神经、每一寸皮肤都被冻僵了的冷。

    他想伸手去摸摸被子,可他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

    刘光齐努力睁开眼睛。

    眼球转动,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自己的两条胳膊分别被一根绳子绑着,无法移动分毫。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爸妈,救命啊。”

    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只是一些毫无含义的含混音节。

    “唔——唔唔——”

    冰冷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因为无论是嘴里的感觉,还是眼睛的余光,都已经看到。

    嘴里塞着一团布。

    准确地说,应该是他的秋裤。

    完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只留下一条裤腿还有十厘米长,在外边耷拉着。

    他的嘴被撑成一个夸张的形状,完全张开,腮帮子发酸,丝毫不能动弹分毫。

    刘光齐低下头看去。

    看到自己的双腿被绑在一起,左右两边也分别有绳子延伸出去,固定着他的双腿,不能做任何移动。

    身体是光着的,怪不得会这么冷。

    腰间也同样有两根绳子,绑得紧紧的。

    而他身后,他费力地扭过头去,这才确定,他是被绑在自己家的衣柜上的,衣柜挪到了门口不远处。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做的?

    “唔——唔唔唔——”

    刘光齐的嘴里拼命地发出声音,想要引起隔壁房间里的注意。

    正在此时,他听到门外传来响声。是他母亲李春花的声音。

    “孩他爹,饭快做好了。光齐还没起来,你喊他一下。”

    对。是妈妈。

    得救了。

    我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他们可以进来。

    刘光齐心中想着。

    踏踏踏——

    他听到父亲的脚步声。

    “光齐这门口是什么?血吗?”

    这是老爸的声音。

    刘光齐对刘海中打心底里有着想要逃离的想法,这是这么多年形成的。可此时,刘海中的声音听在他耳中,那就是救命的声音。

    他这辈子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还要期待着能够见到他爸。

    只要能救了我,我保证再也不想着离开你们,我保证好好在家,给你们养老送终。

    “不对,什么血啊?”刘光齐想到刚才刘海中在外边说的话,他低头看去,果然看到门下似乎有红色的痕迹。

    似乎。

    是从自己脚上流下去的。

    “光齐?光齐!你门口这是怎么回事?赶紧起来了!”刘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还有拍门的声音。

    刘光齐盯着房门,心中狂喊。

    使劲推开啊!

    我就在里边!

    “呜呜呜!”

    可随即,刘光齐看到了门板上那把匕首朝着他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