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听着这些风凉话,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猛地吼了一声:

    “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胡说八道?!老太太说了,她儿子参加了红军!她说她给红军做过鞋,有什么错吗?!”

    说完他又朝着毛璐璐等公安吼道:

    “还有你们!老太太这下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还不去抓苏铭?还在这里为难一个老太太?

    你们到底是来办案的,还是来给苏铭撑腰的?”

    毛璐璐的眼皮跳了跳。

    今天这一趟,她算是见识到这个四合院是个什么地方了。

    有苏铭这样把她气得牙痒痒爆粗口的家伙,有假冒烈属的,还有这是非不分就知道给人戴帽子的。

    她深吸一口气:

    “你叫何雨柱对吧。”

    “第一,苏铭打人的事,我们已经记录在案。”

    “第二,老太太的身份需要核实,这是程序,不是为难。”

    “第三——”

    她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声音不急不慢。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给谁撑腰,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证据和法律说了算。”

    说完,她重新看向聋老太太。

    “老太太,既然你说你儿子参加了红军,还给你写了信。那麻烦你告诉我——”

    “你儿子参加红军是哪一年?他叫什么名字?哪一年牺牲的?在哪支部队?”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聋老太太的嘴巴发干,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傻柱这时候喊道:“老太太,您倒是告诉他们打他们脸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迫。

    他必须得证明。

    证明自己这些年没有信错人,没有捧错臭脚。

    聋老太太恨不得能把傻柱的嘴缝上。

    她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我儿子小名叫铁牛。至于他是哪一年参的军、在哪支部队……我这么大年纪了,记性不好。”

    毛璐璐紧追不舍,根本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没关系。那他大名叫什么?只要有名字就能查到。”

    聋老太太心道:“我儿子参加的不是红军,现在在岛上,我能告诉你吗?”

    她咽了口唾沫:

    “这个……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哪来的什么大名?”

    苏铭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人群里走出来两步,不紧不慢地开口:

    “老聋子,你这可就是胡说八道了吧。”

    “咱们这个院子里,其他人家要说自己是穷苦人家,倒勉强能说得过去。但你可跟穷苦人家不沾边。”

    “我没记错的话,整个95号四合院,当年都是你家的产业吧。”

    苏铭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

    “我小时候可是听我爸说过,我家那间房,当年就是从你手里买的。这难道也能叫穷苦人家?”

    聋老太太看着苏铭,她想抛开他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与此同时,院里有不少人也在议论。

    他们大多数人虽然没有从聋老太太手里买过房,但聋老太太那句口头禅——

    “你们还没出生,我就是这四合院的老祖宗。”

    这句话足以侧面证明苏铭的话没毛病。

    这整个95号四合院,当年确实都是聋老太太的家产。

    毛璐璐盯着聋老太太,等待她的下文。

    傻柱突然朝苏铭吼道:“苏铭,哪里都有你!这四合院即使当初都是老太太的家产,又怎么了?就不允许她儿子没有大名吗?”

    眼见聋老太太不回答。

    毛璐璐又问了一句:

    “没有大名也没关系。”

    “既然你说你儿子给你寄了信,而且还是参加了红军之后寄的。”

    “只要是从部队寄出来的信,上面肯定有部队的番号、邮戳或者相关标识。”

    “你现在把信拿出来,我们回去一查便知,到时候自然能证明你的身份。”

    聋老太太的嘴唇开始哆嗦。

    “几十年了,那信……早就被老鼠咬了,哪里还有。”

    毛璐璐说:“行,这些都没有也没关系。”

    “你告诉我,你是哪一年出生的?你儿子铁牛是哪一年出生的?”

    “我们从户籍底档里查。你儿子既然参加了红军,肯定也是有登记的。”

    “只要两相验证,很快就能查到。”

    聋老太太彻底卡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女公安居然这么难缠。

    以前在四合院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质疑?谁好意思去质疑一个烈属老太太?

    可现在这个毛璐璐一句接一句,一点不留余地,像是要把她彻底打进尘埃里。

    周淑芬扶着聋老太太的胳膊,能感觉到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良久,聋老太太终于开口了。

    “这个……我也不记得我儿子是哪一年出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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