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追不舍(2/2)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不会说话了似的。
人群里响起一阵喧哗。
毛璐璐向下压了压手,看着聋老太太,
“哦,也就是说,您所谓的烈属家属——”
“没有证件,没有牌牌,不知道自己儿子大名叫什么,不知道他参加的部队,不知道他是哪一年牺牲的,连他哪一年出生的都不记得。”
毛璐璐的语气变得有些讥诮,
“作为一个母亲,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的这些话,你可以随便出去找个人问问,有人会信吗?”
“你倒是给我说说,这个烈属,你是怎么当了这么多年的?”
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
“就是啊,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当上烈属了?”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谁见过他家挂过烈士牌牌?”
“可是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谁敢问啊?一问她就骂街,说我们不尊重烈士家属。”
“也是,这些年谁家没被她指着鼻子骂过?”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像是要把聋老太太给淹死在里边。
聋老太太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死死抓着周淑芬的胳膊。
周淑芬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傻柱脸上的表情变化也很精彩。
先是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
他看着聋老太太,又看看毛璐璐,最后再看看那些正在兴奋地说着什么的邻居们。
“你们……你们tā • mā • de 别胡说八道!”
傻柱的声音在发抖,“老太太年纪大了,记不清不行吗?你们谁家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能把几十年前的事记得一清二楚?”
他像是要通过声音来证明自己的道理。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方响起一个尖细的公鸭嗓。
“哎哟喂——我说傻柱,你这是还不愿意相信事实啊?”
“早就告诉你八百回了,这死老太婆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不信。怎么样?今天终于被组织拆穿了吧?舒坦了吧?”
傻柱猛地回过头去,看到人群后方冒出一张马脸,小眼,嘴角挂着一副幸灾乐祸的笑。
不是许大茂又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