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致远先去了正院,跟杨耀祖打了个招呼。父子俩说了几句闲话,杨致远就去了西跨院找他弟弟。

    杨致强比杨致远小五岁,今年刚满四十。

    兄弟俩长得不太像,杨致远眉眼间带着一股文气,杨致强则更粗犷一些,肩宽背厚,脖子粗短。

    “哥?你怎么过来了?”

    “帮我查个人。”杨致远在椅子上坐下。

    “谁?”

    “南锣鼓巷95号院的,叫苏铭。”

    杨致强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苏铭”两个字,又抬起头:“查什么?”

    “查他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看看这个人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行,明天上班我就亲自查。”杨致强没问为什么要查这个叫苏铭的。从小到大,他哥让他办的事,他从来不问为什么。

    杨致远说:“这事别让老头子知道。”

    “知道。查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

    ……

    苏铭白白掏了五毛钱,阎埠贵也没办席。

    当天晚上,阎埠贵就把小女儿阎解娣用一床破被子裹住,拉出去埋了。

    五毛钱苏铭也没当回事,本来就是通知一下阎埠贵而已。

    夜里,苏铭躺在床上早早睡了。

    下午在四合院门口遇到聋老太太的事,他当时是真想今晚就把那老东西给解决了。

    但明天是星期天。他已经想好明天去京华大学找文听澜。

    今晚如果四合院里死了人,明天公安肯定要来。到时候又是封锁院子,又是挨个问话。

    想想还是算了,让那老东西多活一天。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是想着今晚不砂仁,可……

    凌晨一点。

    前院西厢房的阎家房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两个人影从里面一前一后出来,又回身轻轻把门带上,动作很轻。

    两人正是阎埠贵和杨瑞华,他俩出来还是捞黄金的。

    之所以当晚就把阎解娣埋了,除了四岁孩子按老规矩不能停灵之外。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半夜他俩要出来做事。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与此同时,王冬梅爬上95号四合院倒座房旁边的墙头。

    她手里拿着一把弹夹里装着涂了黑狗血的子弹,腰间别着一把桃木剑。

    王冬梅是在天黑之前混进了四九城。

    冬天冷,街上的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围脖的围脖,戴帽子的戴帽子,谁也看不清谁的脸,更没人认出她来。

    进城之后摸到南锣鼓巷这片她曾经的辖区里,最后在对面的98号废弃院子里待到了凌晨。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看到人影。

    王冬梅深吸一口气,从墙上跳了下去。

    落地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还是传出去了。

    阎埠贵和杨瑞华刚走过垂花门,左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杨瑞华走在前边,她下意识探头朝左边看去,似乎是看到墙边有个黑影。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先开了口:“谁?”

    话音落下的同时,对面那个黑影抬起了手。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