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哦,好好好。”

    他连忙招呼刘光天,父子俩抱起板凳,快步朝穿堂方向走去。

    阎埠贵则蹲下身,抬住易中海的双腿,冲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咱俩把老易抬到院子中间的路上。再把周淑芬也抬过来。”

    苏铭在房间里,用意念将阎埠贵刚才那一连串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检查烟囱。扔湿布。搬板凳。转移人。

    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没有犹豫。

    苏铭心想,

    果然不愧是算无遗策阎埠贵。

    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有这么理智的反应。

    无论是把板凳拿走,还是把易中海和周淑芬抬到院子中间的路上,都是为了销毁证据,离事发地点远一些,不把这事跟意图杀他联系在一起。

    不过想想也是。

    受伤的、疼的,并不是阎埠贵或者阎埠贵的家人,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对方死不死、伤不伤都无所谓,理智一些也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你究竟能有多理智。”苏铭心想。

    刚才他除了注意这边的情况外,还看到中院秦淮茹的情况。

    他发现秦淮茹浑身穿戴整齐,正坐在里屋的炕沿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消息。

    当易中海和周淑芬的惨叫声响起时,秦淮茹从炕沿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她的手已经搭在门上了,却又停住,转身重新走回里屋坐下。

    苏铭看得清楚。

    果然,今晚的事,这四家人全都参与了。或者说,最起码秦淮茹对今晚的事是清楚的。

    她知道要发生什么,所以这个点才没脱衣服睡觉。

    很好。

    之前给秦淮茹定了十天的时间,让她从贾张氏嘴里问出笑笑的下落,然后来告诉他。

    这已经几天过去了,秦淮茹没有任何动静。看来她并没有把自己的威胁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等过了今晚,找个合适的时间,去一趟昌平区的秦家村。

    至于秦淮茹本人,还是等她的亲人都走了之后再送她下去跟棒梗团聚。

    苏铭一边想着,一边穿好衣服。他站到窗边,隔着玻璃看着外头忙碌的几个人。

    阎埠贵和贾张氏已经把易中海抬到院子中间的路上。另一边,刘海中和刘光天也抬着周淑芬往这边走。

    苏铭的目光落在对面阎家门口。

    阎解放和阎解旷站在门口,正往这边张望。

    这俩人可能是一开始阎埠贵交代过什么,他们只是站在门口往外看,却没有一点要过去帮忙的意思。

    阎解放一只手趴在门框上,半边身子探在外面,阎解旷则微微靠后一些。

    苏铭把意念放在阎解旷口袋里的那把小刀上。

    那是一把削铅笔用的小刀。

    自从那天他跟阎家兄妹三个说了只有阎解放才是阎埠贵夫妻亲生的之后,

    他就发现,阎解旷时时刻刻把这把小刀带在身上,睡觉的时候压在枕头底下。

    原本他以为阎解旷会做出什么让他震惊的举动,但几天过去了,苏铭只发现阎解旷有时候会站在阎解放身后,悄悄地观察着他这个二哥,眼睛里时不时显出几分狠厉。

    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真的做什么。

    此刻,苏铭正盯着他俩看。

    突然,就见到阎解旷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然后苏铭看到,阎解旷把手伸进口袋,再拿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那把小刀。

    阎解旷的眼睛里显出惊恐。

    他的嘴唇在哆嗦着。

    似乎在抵抗什么。

    然后苏铭就看到,阎解旷把另一只手凑过去,将刀片掰开。刀刃在阎家门口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阎解旷抬起头,朝着阎解放的后颈。

    在盯了两三秒后,就在阎解放似乎感觉到什么,回头看自己弟弟的一瞬间。

    阎解旷动了,虽然苏铭看到,他的眼神仍然很恐慌,但他的右手却在空中挥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的动作很快。

    快到阎解放除了看到刀身上散发的寒光外,什么也没反应过来。

    苏铭看到阎解旷在挥完这一刀之后,迅速将刀重新折叠起来,塞回口袋里。

    他的目光还在阎解放的身上,但头却已经转动,随后转身走回火盆旁边,跪下去,拿起一叠纸钱往火盆里放。

    苏铭在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的同时,阎解旷像是终于回魂了一般,再次扭头看向阎解放。

    这次他眼中的惊恐更加明晰,但却仍没说话,随后又赶紧低头。

    而另一边。

    易中海被放在院子中间的路上,又开始催促:

    “快啊……送我去医院……”

    阎埠贵说:“老易你别催,得先去借个板车才行。”

    易中海声音都在打颤:“那快去啊……”

    被放到地上的周淑芬,只感觉小腹里面持续的绞痛和坠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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