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根正要转过头去问苏铭。

    可他头还没转过去,就看到阎解旷猛地打了一个哆嗦,随后抬头猛地朝苏铭看了过去。

    钱有根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shǒu • qiāng 上。

    他从警多年,见过无数凶手和嫌疑人,太清楚一个人被戳穿时是什么反应了。

    阎解旷此刻的目光里分明藏着惊惧。

    那是一种常年呆在黑夜里的鬼被人拖到阳光下的恐惧。

    而就在此时,毛璐璐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铭,你是说你看到凶手了?”

    钱有根微微转头,这才看到毛璐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四合院。

    不过他没有去跟毛璐璐打招呼,目光继续盯着阎解旷。

    苏铭点头,表情认真:“对,我亲眼看到的。”

    他的话音刚落,阎埠贵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声音急迫:

    “是谁?苏铭,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我儿子?”

    苏铭看了阎埠贵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阎埠贵也同样看过去。

    他看到了,苏铭指着的正是他此刻唯一剩下的儿子。

    阎解旷。

    与此同时,苏铭的声音在阎埠贵的耳边响起:

    “阎埠贵,杀你二儿子的,正是你的三儿子阎解旷。”

    阎埠贵的身体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他脸上的表情从悲痛到错愕,又到暴怒。

    他猛地回过头来:“苏铭,你他妈就是放屁!不可能是解旷!”

    院子里也炸开了锅。

    “什么?解旷杀的解放?”

    “不可能吧?解旷才多大?”

    “亲兄弟啊,怎么能下得去手?”

    “苏铭,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shā • rén ,是要偿命的。”

    “我看他就是瞎说,看谁不顺眼就往谁身上泼脏水。”

    最后一句话是贾张氏说的。

    毛璐璐刚到现场,还不了解情况,此时心中也充满了怀疑。

    她刚要开口问,那边阎解旷已经吼了起来:

    “不!我没杀我哥!苏铭是胡说的!是他,肯定是他杀了我二哥!对!肯定是他!”

    阎解旷说着,猛地转向阎埠贵:

    “爸!你还记不记得?我妈死的那晚,苏铭还专门上门给了七毛五的礼钱,说是预定咱们三个人的命!”

    阎埠贵从自己小儿子的这句话里,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但他没有迟疑,立马接上:

    “对!公安同志!肯定是苏铭!他早就在诅咒我家!他说我家还有三口人,七毛五包圆了!”

    现场一片混乱。

    苏铭却丝毫不慌。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脸上带着微笑,看着阎家父子俩一唱一和。

    “安静!”

    毛璐璐突然厉声喝道。

    她的声音不算特别大,但气势很足。

    几乎是瞬间,现场的嘈杂声就静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刚才做的那个梦,也可能是因为上一次的连环案本来就对苏铭充满怀疑。

    毛璐璐首先朝着苏铭问道:

    “苏铭,他们说你是真的吗?你真的预定了他们三个人的命?”

    苏铭点了点头,坦然得很:

    “我确实是给过阎埠贵七毛五,说是提前给他们的礼钱。”

    阎解旷又着急地喊起来:

    “你们听到了吧?就是苏铭!他想让我家人都死!肯定是他!肯定是他杀了我二哥!公安同志,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枪毙!赶紧枪毙他!”

    毛璐璐朝阎解旷瞪了一眼:“闭嘴。”

    等阎解旷安静了,毛璐璐再次问道:

    “苏铭,所以你确实是想让他们全家人都死是吗?”

    苏铭伸出一根食指,朝着天摇了摇:“不不不,毛璐璐同志,你理解错了。”

    他把手放下来,“我给他们礼钱的意思,不过是因为人活着迟早得死。而我那天刚好手里有钱,就提前把这礼钱给了,免得等哪天他们死的时候我没钱给。我这可全是一片好意。”

    苏铭表情无辜得很,“我给个礼钱,应该不犯法吧?”

    毛璐璐心道:鬼才信你说的这屁话。

    不过只要苏铭没有犯法,他想怎么解释都可以,她拿他没办法。

    此时,钱有根让两个公安盯着阎解旷,他自己走到毛璐璐身边,低声跟她说了几句话。

    毛璐璐听着,目光落在阎解旷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这才知道原来阎解旷真的有很大嫌疑。

    毛璐璐把手一挥:“把阎解旷抓起来。”

    闻言,立马有两个公安上去,打算把阎解旷铐起来。

    这下子,无论是阎解旷还是阎埠贵,都真正地慌了。

    阎埠贵焦急地喊道:

    “公安!公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不可能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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