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毛璐璐扭头看向苏铭。

    她不知道苏铭到底有多少人要举报。

    刚才徐财厚的事,虽然苏铭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看得出来,究其原因,是因为徐财厚先招惹了他。

    只不过苏铭运气好,或者说不是运气好,而是他确实会分析,胆大、敢赌。

    可现在徐财厚的事还没处理完,他居然还要再举报一个。

    “你又要举报谁?”毛璐璐问。

    苏铭指着被两个公安按在地上的阎埠贵,说道:

    “我举报阎埠贵。我怀疑他是等待着反攻的fǎn • gé • mìng 分子。”

    话音落下,前院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就炸开了锅。

    “fǎn • gé • mìng ?”

    “三大爷fǎn • gé • mìng ?”

    “这苏铭是没完没了了吧。”

    “阎埠贵怎么可能是fǎn • gé • mìng ?还等待着反攻的fǎn • gé • mìng ?”

    阎埠贵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眼里全是血丝,嘴角却扯出一丝狞笑。

    “苏铭!你这个狗杂种!你说我是fǎn • gé • mìng ?!好,你接着说,我倒是要听听,我阎埠贵教了一辈子书,怎么就成了fǎn • gé • mìng 了!等着你诬告反坐!”

    毛璐璐的眉头也微微拧了起来。

    阎埠贵刚才拿砖头偷袭苏铭,这是她亲眼看到的。

    现在苏铭一张口就说阎埠贵是等待着反攻的fǎn • gé • mìng ,她不得不怀疑,苏铭是故意报复,故意上这么高的高度,借她的手来收拾仇人。

    “苏铭。”毛璐璐开口了,“阎埠贵刚才确实是袭击了你,虽说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但你如果要求,我们也会对他进行处理。但这跟你举报他是等待反攻的fǎn • gé • mìng ,是两回事。”

    毛璐璐语气严肃了些,

    “尤其是你们双方之间有仇怨的基础上。如果最后查实情况不属实,会认定你是故意报复、栽赃陷害。诬告的后果很严重。你确定要举报吗?”

    苏铭皱了皱眉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毛璐璐的话。

    过了几秒,他挠了挠头,“这么严重吗?”

    “那我先举报他家里藏有黄金和银元吧。等你们搜出来了,我再举报他fǎn • gé • mìng 罪。要是搜不出来,我就不举报他fǎn • gé • mìng 了。”

    说完,苏铭还朝着地上的阎埠贵眨了眨眼。

    被按在地上的阎埠贵猛地抬起了头。

    他额头上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苏铭!你胡说!”

    阎埠贵剧烈地挣扎着,两个公安差点没按住他,他的两条腿在地上疯狂地蹬着。

    “你胡说八道!我家没有黄金!苏铭你不得好死!”

    阎埠贵怎么也没想到,说好的fǎn • gé • mìng ,怎么就成了举报他黄金的事了?

    可对他来说,举报他藏黄金,甚至比举报他fǎn • gé • mìng 还要严重。

    fǎn • gé • mìng 的事,他问心无愧,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东西来。

    但黄金的事,苏铭是知道的。苏铭不但知道,还从他手里敲诈走了好几根扔进粪坑里。

    毛璐璐看着阎埠贵剧烈的反应,心中微微一动。

    还有这苏铭。

    什么叫“先搜出来再举报,搜不出来就不举报了”?你是出来搞笑的吗?

    院子里也有人忍不住讨论起来。

    “黄金?三大爷家藏着黄金?”

    “不会是搞错了吧?三大爷家吃咸菜都是论根算的,谁也不能多吃一根。他家要是有黄金,至于过这种日子吗?”

    贾张氏的声音尤其尖利:

    “我看他就是瞎说。刚才举报那个姓徐的举报准了,现在飘了,觉得举报谁都能成。等着他被诬告反坐吧,哼!”

    阎埠贵听着这些议论,直欲吐血。

    他过了这么多年的穷日子。

    儿子没了,女儿没了,媳妇没了,全家死得就剩他一个,他就剩黄金了。

    现在,苏铭还要把他家这么多年不敢花的黄金给捅出来。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祈祷自己藏得足够隐秘,不会被搜出来,祈祷苏铭会被反坐。

    毛璐璐看向苏铭。

    “苏铭同志,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黄金跟他fǎn • gé • mìng 有什么关系,但我还是想听听,你举报他家里藏有黄金的理由。”

    “毕竟,如果没有理由的举报就去搜家,那这个社会就要乱套了。”

    “另外,如果举报不属实,同样是需要承担一定责任的。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举报阎埠贵私藏黄金和银元,对吗?”

    “对。”苏铭点头,“至于原因——”

    苏铭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他抬手指向东厢房中间那一间屋子。

    “那得从几天前的一个晚上说起。现在……不对,不能说现在,是阎解旷和阎解放没死之前,他们最近这段日子一直住在这间房,就是我房间的隔壁。”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夜深人静时,我听到他俩在说悄悄话。”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听。

    “阎解放说,有一天他提前从学校回来,推门进西厢房家里,看到阎埠贵在地上坐着。旁边有个箱子,箱子里头全是金条和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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