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们院里的人吧,确实也不太情愿。可后来听易中海说,那老太太是个烈属,儿子为革命牺牲了。我们一听,心想那确实是应该的。人家儿子连命都搭上了,咱分半盘肉算什么呢?”

    刚才说话的病人改了口:“烈属的话,那是应该照顾些。”

    另一个也说:“那没得说,全端走都没二话。”

    医生和护士也都点着头。

    就在此时,苏铭话锋一转,

    “就是吧,前两天公安局的人来了,查了这老太太的底。公安说,这老太太根本不是什么烈属。她是前朝贵族,姓瓜尔佳,好像还跟慈禧太后沾点亲戚。”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想开口,想说你胡说八道,却张不开嘴。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人猛地抽走。

    “wǒ • cāo !?”刚才改口的病人骂了句。

    医生本来已经打算去查别的病房了,此时却没挪步。

    “合着你们这些年供养的,是个欺压百姓的余孽?她冒充烈属,你们就这么信了?”

    圆脸护士也怒气冲冲:“这不是余孽欺压人民群众吗!她怎么敢的!”她又指着易中海,“还有这易中海,他是那余孽的走狗吗?”

    苏铭赶紧摆了摆手:

    “话也不能这么说。就算他是故意骗我们,可易中海尊老的心总归是好的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很,一点讽刺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刘医生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一个病人却忍不住:“尊老?那也得看尊的是什么老!一个冒充烈属的老太婆,让她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这叫尊老?这叫傻!”

    苏铭像是没听到似的,又开了口:“说到这个,我想起另一件事。”

    他脸上露出几分惋惜:“我们院里有一户人家,生了个孩子,当妈的没母ru 。那孩子饿得天天哭,他爹去黑市上好不容易弄了一罐奶粉。奶粉拿回家,孩子还没喝两口呢。易中海上人家门去了。他跟那家人说,老太太岁数大了,需要补充营养。你们家孩子好歹还有妈抱着哄着,以后吃好的喝好的日子还长着呢!老太太孤零零一个人,多可怜?奶粉分一半出来,给老太太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