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拒绝道:

    “不用了,晚上的红烧肉别忘了就行,记得多放点冰糖,我爱吃甜的,肉要五花三层的,肥的多瘦的少,炖得烂烂的。”

    贾张氏嘴角抽了一下,转身走了。

    看着她出了门,聋老太太心里暗笑。

    就你?还来套路我老太太。

    但笑归笑,贾张氏说的那些话,还是在她心里扎了根。

    地下的东西,虽说藏得很严实,还有机关,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但万一呢?

    聋老太太开始在心里盘算。

    放贾张氏那里,肯定是不可能的。

    易中海那里,同样不行。

    要是以前,她可能还会考虑把东西放在傻柱那里。

    可是现在,傻柱居然能把周淑芬孕搞怀。他还是那个老实的傻柱吗?

    聋老太太正盘算着,突然,房间外传来一声喊。

    贾张氏刚跨出门槛,就听到了中院传来的那声凄厉的喊叫。

    “啊!我家招贼了!该死的贼偷!”

    ……

    周淑芬一回来就发现了家里的不对劲。

    藏钱的地方被人扒开了。

    她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一下子扑过去跪在那洞口前。

    空的。

    铁盒子没了。

    不光是铁盒子,那个牛皮纸袋也没了。

    “啊!招贼了!该死的贼偷!”

    喊完这一声,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打着摆子。

    易中海一开始被两个医院的保卫科干事抬进来的时候,还没注意到屋里的异常。

    他的心思全在自己的腿上。

    周淑芬那声喊响起,他扭头看过去,看到周淑芬跪在地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凉气没有顺着脚冲上来。

    因为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脚。

    “怎么回事?”易中海的声音在发抖。

    周淑芬回过头,脸上全是眼泪:

    “钱没了,中海,钱全没了。牛皮纸袋也没了,全没了。”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铁盒子里,是他这辈子攒下的所有钱。

    被阎埠贵他们三家敲诈去了三千多,剩下的还有将近五千,另外还有几根小黄鱼。

    除此之外还有何大清的信和汇款单。

    何大清每个月雷打不动寄过来的那些东西,被他截留了这么多年。

    这些东西要是落到别人手里,一样是要人命的东西。

    究竟是谁?!

    “你,你把钱藏哪了?”易中海双手扒着炕沿,努力撑起上半身,“是不是你换了地方,没告诉我?”

    “没有,就是这个地方。昨晚咱俩出房间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易中海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是的。昨天晚上他俩是一起出去的。

    一起去了苏铭家屋后,他去堵烟囱,她在下边扶凳子。后来他摔下来了,她也跟着遭了殃。他俩是一起被送去的医院。

    突然,他想到一个人。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极低:

    “是不是他?是不是你舒他被坦弄了,把咱家藏钱的地方告诉了他?”

    他没说是谁。

    但周淑芬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我没有。”周淑芬的声音也压低了,带着哭腔,“我没有,中海,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再怎么着……我也不可能把咱家的老底往外说。”

    易中海死死盯着她。

    他不信。

    周淑芬没有躲闪他的目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中海你想想,可能是他吗?他两条胳膊都折了,打的石膏,连裤子都提不了。他拿什么撬地砖?”

    易中海也突然想到了这层。

    不是傻柱。

    那会是谁?

    他重新躺下来,眼睛瞪着房顶。

    腿现在完全没有知觉,屁股底下那块骨头还在作痛。

    红星医院的医生说了,他这种情况做不了手术。

    他原本想着,那是红星医院,技术不行。

    被赶回来他也没有太担忧,回来带上钱去协和医院或者积水潭医院看看就是了。

    那里的大夫肯定比红星医院强得不是一星半点,说不定还有救。

    可现在钱没了。

    之所以要带钱,那是因为红星医院是轧钢厂定点医院,不用交钱,直接报销。

    但其他医院不行,要先垫钱,报销也不是全部。

    不过易中海不知道的是,想去协和也得需要红星医院开的转诊单才行。

    红星医院认定他只需要保守治疗,根本没想着给他开。他就算拿上钱,没有转诊单和介绍信,协和也不会收他。

    易中海猛地又扭过头,看着周淑芬:

    “哭,就知道哭!还不赶紧去报案!把钱追回来!”

    周淑芬像是被这句话喊回了魂,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小腹位置的不适她似乎都没感觉到,转身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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