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遗书在内,每一封的结尾,都有他的签名、手印和私人印章。

    写完,

    李厚德看着那些信封上的地址,手指在发抖。

    他知道这些信寄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可他没有选择。

    等所有的一切都完事,李厚德提出要最后见一面李秀莲,被苏铭无情的拒绝了。

    苏铭把那四封信收进空间,目光落在房梁上。

    “李厚德,你知道该怎么做。”

    ……

    又是十分钟过去,板凳被李厚德自己踢翻。

    麻绳绷紧。

    苏铭从堂屋里出来,站在门外的台阶上。

    屋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苏铭抬头看了看天色。

    在院子里又等了一会儿,站在外边关好房门,房门从里边被插上。

    此时,在他的空间里,又多出了三十多跟大黄鱼,这些按照李厚德的交代,都是王冬梅这些年弄到的。

    苏铭当然是照单全收,反正都是当面给的,系统认这个。

    他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看这西跨院。

    可惜了,这套不错的房子,无论接下来会在谁的手上经手,最终怕是要便宜街道办了。

    东边那间屋里,李秀莲还在睡着。

    对于堂屋里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

    苏铭拔地而起。

    他的身体无声地升入夜空,朝着邮局的方向飞去。把四封信扔进邮筒之后,苏铭回了四合院。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的地下二层,她躺在地上。

    在苏铭离开的这一个小时里,她度过了这辈子最漫长的时间。

    地下二层没有任何光。

    这里是地下将近十米的深处,没有窗户,没有缝隙,没有任何自然光能到达的地方。

    黑暗是实心的,压在人身上,贴在眼球上,睁眼和闭眼没有任何区别。

    也没有声音。

    除了输液管里药水滴落时那一下一下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滴答。

    那声音规律到让人发疯。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一个世纪?时间在这个绝对黑暗、绝对安静的空间里变成了无法衡量的东西。

    每一次滴答声都像是下一秒就会结束,又像是永远不会结束。

    她只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因为疼。

    四肢末端和嘴上的疼痛像潮水,每次她觉得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新一轮的疼痛就把她从混沌中拉回来。

    苏铭走之前说的话还响在她耳朵边上。

    “盘尼西林,防止你感染发烧。葡萄糖,给你补充能量。”

    那些药会让她死不了。身体有营养撑着,她还能活好几天。

    甚至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虽然她的嘴是紧紧闭着的,但实际上却又是卸掉的,而且最关键的是,想咬舌自尽的前提条件是,你得有那玩意才成。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恐惧。

    四肢末端的摇摆幅度越来越大了。

    她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帮易中海。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苏铭作对。后悔为什么要激怒苏铭。

    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她像一条虫子一样拱起身体,又落回去。

    她以前听老人说,人死了必须入土为安。如果死在哪里、烂在哪里,魂魄就会永远困在那里。

    她不要死了之后魂魄还待在这个鬼地方。

    黑暗,黑暗,还是黑暗。

    她终于彻底崩溃了。

    四肢末端的摇摆停了一下,然后又更剧烈地摆起来。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声音。

    是咔咔咔的机关被打开的声音。

    一个多小时前,她听到这声音是害怕,是拿枪戒备。

    可现在,这声音就是天底下最美的音乐。

    地下二层入口厚重的石板缓缓移开,一丝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渗进来,但却比聋老太太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亮。

    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聋老太太的四肢末端在剧烈摇摆。

    苏铭走到她面前,给她换了一瓶药。

    “老聋子,才一个小时没见,怎么激动成这样?见到我有这么高兴吗?”

    “放心,你儿子还在岛上等着跟你团聚呢,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就这么下去。”

    聋老太太的头疯狂地点着。

    几分钟后,苏铭苏铭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

    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由发挥。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来,照亮了这座罪恶的四合院。

    苏铭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而在南锣鼓巷15号四合院里,人们已经知道李厚德上吊的事了。

    尸体是李秀莲早上醒来发现的。

    她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还喊了两声爸,然后她看到了挂在房梁上的父亲。

    尖叫声和哭声把邻居们引了过来。

    李秀莲在大家的呼声中从里边打开了房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