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会义的腮帮子绷紧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

    他忍了,没接话!

    然而苏铭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拍了一下自己脑门:

    “唉呀,瞧我这记性!您家最近确实有喜事!媳妇升天了!儿子也跟着升天了!母子俩在底下团聚,你这当爹的心里踏实,气色能不好吗?”

    张会义的眼角剧烈地跳了跳。

    他的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

    为了孙子,他忍了。

    苏铭看他仍不说话,目光在张会义的脸上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皱起眉,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老张,你别说。你这红光满面、干干净净,再加上从头到脚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就不像是个没有媳妇的人。”

    说到这里,苏铭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说真的,你要说自己新娶了个媳妇,我肯定是信的!”

    张会义嘴唇动了一下。

    他磨了磨牙,继续忍!!!

    苏铭稍微凑近了半步,

    “对了老张。前段时间我找我妹妹的时候,好像是在哪个巷子里听人说了一个事儿。说是有这么一户人家,儿子死了,家里就剩一个老公公跟儿媳妇,还有一个孙子。说是这孤男寡女的,一个没了男人,一个没了女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然后就……”

    苏铭看着张会义那似乎要喷火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笑:

    “老张,我这看到你突然想起来,你家可不就是这个配置?而且我记得,那次见过你儿媳妇一面,好像长得还挺不错的。他们说的,该不会就是你俩吧?”

    “苏铭!!!”

    张会义终于忍无可忍,低声吼了一句。

    “看你,怎么还生气了?”苏铭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你真不能怪我多想。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又被开除公职,没了工作,媳妇又死了。打扮这么利索,梳洗这么干净,不是为了吸引女人,还能是为了啥?对吧?大伙说说。”

    张会义看着肆无忌惮的苏铭。

    他没有去暴怒,反而是哀求了一句:

    “苏铭,我家已经这样了。媳妇没了,儿子没了,工作也没了。我现在就剩一个孙子了。我求你……放过我,行不行?”

    苏铭看着他,眨了眨眼:

    “老张,看你这话说的。”

    “什么叫求我放过你?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不是,我又不是什么坏人,能对你怎么样?”

    说完这话,他偏头朝学校门口看了一眼:“对了,你这是在等谁?接孙子放学吗?”

    张会义别过头去,打算离苏铭远一点。

    就在此时,苏铭又适时地补了一句:

    “不过也是。你家现在就这么一个孙子了,可得看好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老张家可就要绝户了。”

    张会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扭回头,看向苏铭。看到那双眼底深处的东西,让他后背发凉。

    苏铭这不是在威胁。

    这是在通知!

    张会义眉头皱得紧紧的,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转过身,急急地离开了。

    他要躲得远远的。苏铭在的地方,他绝对不能待。

    直到离开那一片,走到了学校门口的另一边站定,他才稍微松了一小口气。

    而刚才苏铭所说的那些话,也引起了周围几个人的议论。关键是话题太过劲爆。

    苏铭看到张会义这副没礼貌的样子,也不着恼。

    他把手伸进口袋,再掏出来时,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笑笑扎着两个小啾啾,咧着嘴在笑。

    苏铭捏着照片朝那几个等孩子的家长走了过去:“劳驾,跟您打听个人……”

    与此同时,苏铭的意念已经铺开。

    三十米半径的范围,把这段马路连同学校门口全部笼罩在内。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点。

    就在马路对面,有一个下水道井盖。

    那是一个边缘锈迹斑斑的井盖。井盖下方是一个不深不浅的竖井,底部半干半湿,堆着淤泥和枯枝。

    看到这么一处安全隐患,苏铭几个审判之手发动,用了点力。

    那锈迹斑斑的两侧边缘,愣是在他的大力之下,直接碎掉了,有往下坠的趋势。

    苏铭赶紧用一个审判之手接住,防止它掉下去。

    他又抬头看了看。

    很好。有一棵树的枝桠正在这个井盖的上方不远处。

    一切就是这么完美。

    一只不小的乌鸦从空中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苏铭抬头看了一眼,意念一动,审判之手无声无息地探了出去。

    那只乌鸦的翅膀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空中一把攥住了。

    它拼命地想要扑打翅膀,却仿佛突然抽了风,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打着转,最后艰难地落在了马路对面那棵树的一根有些枯朽的树枝上。

    而与此同时,苏铭又注意到,就在对面的一个小巷口,有一个看起来多少有那么一点点鬼鬼祟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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