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感受到陈路也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自己的脸上,他的嘴角还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好像已经笃定了她只是口嗨。

    她一笑,往后退了一步,陈路也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松,眼里闪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啧,你……”

    话没说完,他胸前的布料被拽住,安久猛然将他往下拉,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温软的触感贴上脸颊的一瞬间,陈路也的瞳孔收缩。

    这不是敷衍的轻擦,那个吻是实打实地落在了他的左边脸颊上,以至于身体也在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二十二年来空白的情感履历,在这猝不及防的柔软触碰下,直接在他的尾椎骨炸出了一阵滚烫的热意,这热意一路顺着脊椎骨往上窜,在他大脑里引燃。

    直到安久真的拉开距离退后,陈路也还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

    几秒后,他缓缓直起腰,手撑在一旁的台面上,然后,抬起手用指节抵住刚才被安久亲过的那块皮肤,蹭了蹭。

    指尖都好像是烫的,陈路也掀开眼皮看向安久,那双眼睛里平日的散漫恶劣褪去了一些,多了一层层沉甸甸的灼热,还有审视。

    他舌尖抵了一下上颚,“行啊,秦导,真敢给啊。”

    “不愧是搞综艺的,还给我虚晃一枪是吧?”

    陈路也拿起手边的可乐,利落开罐,仰头灌了几大口,咽下那股冰凉后,他才把可乐往桌面上一顿。

    安久轻轻地挑起眉头。

    陈路也重新靠近她,低下头在她耳边说话,声音沉沉:“……等着。”

    安久差点笑出声来,但还是硬生生憋住了。

    原本以为自己能等到一个又羞又恼的吻,结果只是一句狠话,放陈路也这种人身上,昭示着他此刻多半有点没招了。

    陈路也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口头警告没有一点份量,直起身子,扬扬头道:“我回去了。”

    安久微讶,“今晚你不留下来吗?”

    怎么每一句话都好像越来越有深意了,陈路也当作没听到,扭过头把可乐一饮而尽,丢进垃圾桶,然后连带着外卖袋一起拎起。

    “外面又下大雨了。”安久补充道。

    抬脚往玄关走去,陈路也头也没回,“关心好你自己,我走后赶紧钻被窝,门窗也锁结实了。”

    “哦。”身后的人应了一声,又道:“你衣服晾干后我再给你?”

    陈路也怔了一下,想起来了,刚才自己出来后习惯性把换洗衣服丢洗衣机里了,现在估计还在她家洗衣机里打着转呢。

    寻常衣服也就算了,换下来的可还有内/裤。

    陈路也猛然回头,“不用!”

    “你家有没有塑料袋,我装着提回去。”他尽量冷静。

    安久无奈,“陈路也你很讨厌我吗?”

    陈路也茫然了一瞬,然后气笑了,“你有点良心行不行,我要是讨厌你我犯得着在雨里给你找那破……颇有些说法的玉?”

    “那怎么连衣服也要提回去?”

    “……”陈路也放弃了,看着安久,“那里面有我的……贴身衣物。”

    四目相对,安久的脸渐渐被薄红给覆盖,陈路也居然感受到一种畅快,他咧开嘴笑,不紧不慢地说:“秦导要是还非要呢,那就是盛情难却,我也不好拒绝了。”

    边这样说着,他又隐隐有些担心安久真的答应了,那他就又下不来台了。

    “我去给你找袋子。”安久落荒而逃。

    陈路也拎了袋子走得干脆,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安久走回主卧,看着那枚被放在床头柜上的玉,秦安久有轻度的抑郁,原因就在于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母亲于三年前因病离开人世。

    最开始,想起妈妈就无时不刻地会流泪,所以秦安久才拼命地工作,搞各种爆点,因为舆论越大她就做得越多,越累。

    并且有意无意地不吃饭,好像在惩罚自己一般。

    后来,秦安久找到了陀隐寺,因为妈妈生前供奉的长命灯还在那里燃烧,所以安久常去那儿虔诚地许愿,希望她在天上过得平安。

    玉倒不是什么妈妈留的东西,而是自己买的,因为上面的佛祖笑眯眯的很像妈妈。

    安久拿起玉摩挲了一下,躺回了床上。

    她回想自己今天如何向陈路也暗示这枚玉的重要,虽然他当时没问,但他大概已经在猜测玉的主人。

    有这些铺垫,到时候她可以找准时机,在他面前脆弱一把。

    今天一切都做的不错,先睡觉吧。

    ……

    “陈路也!你终于接电话了!”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几乎是吼了出来。

    把电话拉得离耳朵远了一点,陈路也散漫地说,“有事?”

    “有事?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勒令摄影师别拍摄的视频,已经在抖音铺开了?经纪人道。

    “这不是刚好,流量来了。”陈路也把节目组的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秦导自己都没回憧憬小屋,也没叫他回,他当然不想和其他人睡在一个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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