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把窗帘一甩,吐了口唾沫:“易中海那个绝户,指不定在哪躲清闲!呸,让何家先嘚瑟!”

    第二天。

    中院地上的青砖缝里结了一层白霜。

    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站在院里。后座上绑着两大包被褥铺盖,车把上挂着网兜,装着脸盆和牙缸。

    秦淮茹穿着的确良衬衣,将麻花辫盘在脑后,站在车旁。

    “雨梁。”秦淮茹交代,“看好雨水和京茹。我去学校给你哥收拾收拾,中午赶回来做饭。东跨院的师傅们不能饿着。”

    何雨梁坐在太师椅上,晃着腿,嘴里嚼着花生米:“嫂子,去吧。我哥那粗手大脚的,连个被角都叠不齐。正好你过去给他收拾收拾。”

    前院传来脚步声。

    许大茂推着那辆飞鸽自行车,昂首挺胸走过来。许富贵跟在旁边,手里提着个皮箱。

    “师父!”许大茂拍了拍胸前的口袋,那支苏联金头钢笔的笔夹露在外面,“我爹今天亲自送我去钢铁学院报到!咱们比比,看谁先在大学里混出名堂!”

    何雨柱踩上脚踏板,单脚撑地:“少废话。别刚上两天课就被教授撵回来。赶紧走。”

    秦淮茹骑上自己的女士自行车。三辆自行车一前一后驶出南锣鼓巷。

    水木大学。校园里人声鼎沸。

    何雨柱和秦淮茹把两辆自行车停在三号宿舍楼下。扛着铺盖卷,带着秦淮茹爬上三楼,推开302寝室的门。

    这是一间八人宿舍,上下铺。里面已经到了三个人。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粗壮的青年正踩着凳子擦上铺的床板。旁边站着个穿旧军装的平头小伙,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高个在理书本。

    门被推开,屋里三人齐刷刷转头。

    何雨柱把铺盖卷往空着的下铺一扔,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拆开递过去。

    “来,抽烟。”何雨柱打招呼,“何雨柱。四九城本地的。”

    擦床板的黑壮青年跳下来,双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接过烟,开口就是一股浓重的晋省口音:“龚建国!晋省大同来的。哥几个以后叫我建国就行,可千万别叫我‘老龚’,我怕我未来媳妇误会!”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

    穿旧军装的小伙接过烟别在耳后:“齐铁军。也是四九城人,我家住大栅栏。”

    瘦高个推了推眼镜,摆手拒烟:“孙长庆。鲁省来的。我不抽烟,多谢。”

    建国探头看了一眼何雨柱铺盖旁边站着的秦淮茹,眼睛一直。

    “何兄弟,这位女同志是……”建国问。

    何雨柱看了秦淮茹一眼,面不改色:“这是我姐。不放心我,特意来帮我规置规置。”

    何雨柱才十六岁,在这个年头确实是小老弟,让大伙误会是亲戚姐姐倒也省去诸多盘问。

    秦淮茹二话不说,挽起袖子。从网兜里抽出干抹布。

    去水房打湿抹布,回来踩着床沿,把何雨柱床头和铁架子上的灰尘擦得一干二净。接着把带来的草席铺平,纯棉的被褥展开,四角掖得严严实实。脸盆、毛巾、牙缸分门别类塞进床底脸盆架。

    前后不到十分钟,原本乱糟糟的床铺变得整洁平整。

    这麻利的动作把屋里三个大小伙子看愣了。

    “何老弟,你姐对你可真好。”建国满脸羡慕,摸着自己的粗糙被头,“我娘生了五个男娃,我连个姐姐长啥样都不知道。”

    秦淮茹拍了拍手上的灰,理了一下头发。

    “几位兄弟。”秦淮茹落落大方地交代,“我家柱子年纪小,脾气直。以后在一个屋里住着,有啥磕磕碰碰的,大家多担待。等周末放假,让他带你们去家里认认门,我给你们包肉馅饺子吃。”

    齐铁军一听肉馅饺子,咽了口唾沫:“您太客气了!到了这屋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谁欺负柱子,我齐铁军第一个削他!”

    秦淮茹转头看着何雨柱:“柱子,床铺好了。我得赶回四合院。东跨院老刘那二十多号工人还等着我回去切菜下锅。”

    “成。路上骑车慢点。”何雨柱把女士自行车的钥匙塞给秦淮茹。

    秦淮茹点头,转身出了宿舍。

    直到人走远,建国才凑过来,竖起大拇指:“何老弟,你家里还有包工头干活呢?大户人家啊!”

    何雨柱把帆布包塞进柜子:“修几间破房子而已。收拾完没?走,去食堂吃饭去。齐哥,水木的食堂饭菜咋样?”

    齐铁军一拍大腿:“走!今天我做东,迎新聚餐。食堂的大师傅手艺凑合能填饱肚子。”

    第一食堂。

    四个饭盒排开。齐铁军豪气地打了四个菜:土豆烧肉、清炒白菜、木须肉、干煸豆角。外加一大筐窝头和两个白面馒头。

    何雨柱掰了半个白面馒头,夹了一筷子木须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把筷子放下。

    拥有宗师级厨艺的舌头,对这种大锅菜简直是一种折磨。

    “何兄弟,咋不吃了?”孙长庆推了推眼镜,“这肉不香?”

    何雨柱指着盘子里的肉片:“刀工一塌糊涂。瘦肉顺纹切的,嚼起来像啃老树皮。火候过了三成,鸡蛋炒老了没蓬松感。更绝的是这勾芡,淀粉结块,黏在盘底像糊窗户的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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