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若不是霍礼奋不顾身地跳河救猫,七月恐怕真就没了性命。

    祝知予的眼眶漫上湿意,泪水险些落下来。

    明明是个极度恐高、连飞机都不肯坐的人,仅仅不愿让她心中留下遗憾,便毅然决然跳了下去。

    霍礼对她的爱,比她想象中还要深沉……

    “知知,你没事吧?七月呢?”

    祝慧君快步下车,朝她走来。

    祝知予捏着手机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七月身上到处都插了管子,现在睡着了。”

    “妈妈,它差点就因为顾灼……”

    祝慧君心疼坏了,将她拉进怀中,轻声安慰。

    “没事,妈妈已经处理好了,他不会因为年龄而逃脱制裁的。”

    祝知予将头埋进她的臂弯,眼睛通红。

    “知知不怕嗷,没事的、没事的……”

    许久,等女儿的情绪稳定后,祝慧君才将人送进车里。

    “妈妈去看一下七月,顺便把医药费付了,然后我们就去探望小礼,好不好?”

    祝知予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车门关闭,她擦干眼角的泪,捏着手机打字。

    予予:【七月没事,你那边怎么样?还好吗?】

    确认七月安全后,霍礼高悬的心总算落地。

    动物到底不比人类,落水之后只剩本能的慌乱扑腾,根本不懂自救。

    七月当时还被困在书包之中,根本无从挣脱,也不知呛进去多少河水。

    万幸抢救得宜,一切都来得及,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遗憾。

    坏狗礼:【眼睛和喉咙都有点疼,医生说是河水泥沙刺激了黏膜。】

    坏狗礼:【胃部也有些不适,偶尔会想吐。】

    坏狗礼:【予予,好想见你……可以过来陪陪我吗?】

    祝知予看完消息,心疼坏了,等祝慧君回来后赶紧催促司机开车。

    车子一路疾驰,到达医院。

    轮胎刚停稳,祝知予便犹如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祝慧君抬脚跟上。

    病房。

    护士端着纸杯敲门进入。

    “霍礼,医生给你开了口服药,记得及时喝掉。”

    “好,谢谢。”

    霍礼并没有说谎,自入院以来,他呼吸平稳,也没有咳喘。

    但河水刺激导致喉咙灼痛、双眼酸涩发红,胃里也跟着阵阵犯恶心。

    医生判断属于黏膜受刺激,不算重症,不过溺水风险不能只看当下,要求留观满六到八小时。

    出院后二十四小时之内也要密切留意,若是后续出现胸闷咳嗽,必须立刻返院。

    凌晨几次呕吐过后,霍礼的抽血结果显示血钾略低,医生便给他开了口服氯化钾溶液。

    妻子掐着时间赶到。

    霍礼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后,装模作样地端起纸杯,眉头紧蹙,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

    “霍礼!”

    祝知予走到床边,满眼关切。

    “我来了。”

    知道他没有眼镜十分不方便,祝知予凑得格外近。

    “纸杯里是药吗?”

    “对,医生开的口服氯化钾。”

    她眼睫低垂,白桃香气扑面而来,霍礼心跳慢了一拍。

    “我喂你吧?”

    “好。”

    霍礼顺势将纸杯放进祝知予手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面庞,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关心、重视、心疼……

    药液酸涩刺鼻,本就灼痛的喉咙被刺激得一阵发紧。

    霍礼目光舍不得移开,皱着眉勉强喝下,胃里又是一阵隐隐的不适感。

    祝知予赶紧倒了杯温水过来,小心喂到他唇边。

    “乖,晚点我给你买糖吃。”

    语气柔和得像是在哄三岁小孩。

    霍礼扶着她手腕的指尖缓缓收紧,哑声道:“不想吃糖。”

    祝知予:“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

    后面的话被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霍礼目光晦暗,紧紧锁着她的唇不放。

    他一点也不想吃糖。

    他想要之前所说的奖励。

    “你怎么还挟恩图报呢?”

    祝知予羞耻极了,忍不住控诉。

    “昨晚你那种不顾性命的行为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霍礼却并不觉得害臊,一本正经地说:“那我申请使用不生气券。”

    祝知予:“……”

    完全忘记还有这一茬儿了。

    霍礼十分清楚,不生气券只有在对方没有真正生气的情况下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见妻子哑口无言,他没再紧逼,本意也只是为了转移祝知予的注意力。

    “予予不愿意也没关系,等我们后面正式交往了再……”

    话未说完,柔软的唇瓣便压了下来。

    霍礼眼睫微颤,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想要扣住妻子的后颈,又生生压下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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