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前辈,您的问题没有错。仙舟的问题确实在丰饶。但解决的办法,不是杀药师。”

    林思的声音很平静,

    “杀死药师不是解,因为‘生命渴望延续’这个念头不会消失。

    今天杀死一个药师,明天,后天,还会蹦出来更多的药师,这也就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帝弓司命万年以来数次重创药师,却从无法彻底将其抹杀,祂的选择从来不是斩尽药王,

    而是不断出手压制,打到药师不再肆意馈赠长生。

    这就是仙舟万年来的‘意志’——约束药师。”

    他顿了顿,看着镜流的眼睛。

    “您说那些守护仙舟的人被埋葬、被遗忘。但前辈,您还记得他们。景元将军还记得他们。联盟还记得他们。

    仙舟通鉴上,一笔一划,都是他们的名字。

    他们没有被遗忘。他们只是......走得早了一些。”

    他的声音有些涩,

    “他们的路没走完。所以我们在走。”

    镜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平复什么。

    镜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说了这么多......”

    她的声音有些哑,

    “就是想告诉我,我的路走错了?”

    林思摇了摇头。

    “不是错了,是走不通。您走的那条路,走到头是一堵墙。

    我不是来告诉您‘您错了’的,

    我是作为一个晚辈,来提醒您,您当年想守护的东西,还在。

    您没能走完的路,有人接替您走。您没能杀完的孽物,有人接替您杀。您没能保护的人,有人接替您保护。”

    他顿了顿,

    “前辈,您不是一个人。”

    镜流闻言,看了看林思,又看了看彦卿,她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一番情绪。

    “你还是没给我一个回答。如何让那些孽物,不再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