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伸手握住她的手,一片冰冷的指尖,怎么也捂不热,急得直落泪。

    “没事的,余白姐姐已经去抓药了,承徽喝了药就会好起来的。”

    跟来的砚秋见状,低声安抚道,“如今您可是栖云阁的大丫鬟,不能乱。”

    青黛用力点点头,抬手抹了把泪,却依旧苦着一张小脸。

    雨后的天空渐渐放晴,一缕微弱的日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庭院中。院角的蔷薇花架才开了几朵,便被昨夜那场雨打落了花瓣,散落在泥地上,沾着水珠和泥渍,透着一股凄艳的美。

    青黛和砚秋守在床前,每隔一刻钟便换一次帕子,元翘额头依旧烫得厉害,丝毫没有退下去的迹象。她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只吩咐小丫鬟们将门窗关严实了,不许透进一丝风来。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余白端着一碗煎好的药推门进来。

    药汁浓黑,散发着浓郁而苦涩的气味,整个卧房都似被这股药味填满了。

    青黛连忙上前接过,又犯愁地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元翘,仰头问:“余白姐姐,承徽如今昏睡着,这药可怎么喂得下去?”

    余白走到床前,伸手在元翘颈侧探了探,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沉吟片刻道:“只能灌。用小勺,一点一点地灌进去,总比不喝强。”

    青黛点了点头,将元翘扶起来靠在自己怀中,余白则用小瓷勺舀了半勺药汁,轻轻撬开元翘的唇齿,小心翼翼地送了进去。

    元翘在昏睡中皱了皱眉,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像是想要抗拒那股苦味,却终究无力挣扎喉咙一滚咽了下去。

    青黛心中一喜,连忙示意余白继续。

    二人一勺一勺地费了小半个时辰,总算将那一碗药灌下去了大半。

    余白接过空碗,又诊了一次脉,眉头略微松开了几分:“脉象比方才稳了一些。接下来就看能不能发汗了,若能发汗,热便能退了。”

    青黛将元翘重新放回枕上,替她盖好被子,又在被子上加了一层薄毯,这才松了口气。

    她搬了一张小杌子坐在床前守着,余白和晚蝉也没走,三人守在屋内,片刻不敢离开。

    雨后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周时薇来了一回,见元翘病着,便下去安排院中下人去了,让他们闭上嘴,不许外传。

    晚蝉倒是难得没有吵闹,跟着一块儿帮忙换水,给元翘擦身,一声不吭。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丫鬟带着惊慌的通传声:“殿、殿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