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彦当时并未多想,直接答应下来,可他从不相信什么机缘巧合,哪怕他并未觉得元翘此举有异,还是让人多加留意栖云阁的动静,同时,安排江绮云与长公主在青龙寺相见。

    果不其然,元翘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一直让人盯着听风院,甚至晴山还跟去了府外。

    这便让他颇为不解了。

    若元翘只是担忧自己会让江绮云也到慈恩寺一同赏花,败了她的兴致,何妨直言?

    且,听闻江绮云出府的消息后,元翘晚间便因思虑过重唤了余白号脉,还主动亲近他。

    阮明彦不是傻子,稳坐储君之位这么多年,不可能连自己的枕边人都看不清楚。

    元翘从不是伏低做小的性子,更不擅那些曲意逢迎的手段,她往日对他的亲近虽未至避之不及的地步,却也从不热络,若非自己步步紧逼,只怕她甘愿蜷在房中。

    可那晚,她那样怯生生的示好,生涩又带着一股决然,仿佛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显然是知道了江绮云会晋封,所以迫不及待地想通过这种方式寻求一丝安心。

    毕竟自己将请旨的事告诉她的时候,她全然没有一丝惊异之色。

    他本不愿遂她的意,想安抚她,宽慰她,却不料全然难以克制……

    本以为二人有了夫妻之实,元翘或许能安心些,不再如那惊弓之鸟一般,想着如此也是好事,可如今看来,她的心结似乎更重了。

    阮明彦在心底轻叹一声,将元翘额间的帕子又换了一条。

    他仔细为元翘撩开被汗浸湿的发丝,想着发了汗,或许就好了。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那支签文。

    “莫道前尘皆是梦”,前尘。

    他当时只以为这两个字是指过往的经历,可此刻想来,若那“前尘”指的并非此生的过往,而是……前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