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宁(2/2)
张家的人说他冷血,外家的人说他疯魔,连酒楼的伙计都嫌他晦气。如今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居然说他是好人?
他本该拒绝的。张家规矩,不沾无谓的因果,不惹多余的麻烦。可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成。"
小丫头眼睛一亮,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他攥着她给的铜板,晃晃悠悠去找了牙婆。他醉醺醺的样子,但在牙婆三两句想要把人绕了进去的时候,却完全没有接招,最后租了间城墙根的破瓦房,价钱砍下了一半,位置还偏得离谱。
交钥匙时,他把剩下的钱还给她,顺手在街边买了壶酒——钱少了几文,他浑然不觉。
"谢谢叔叔!"小丫头笑得天真无邪,"您真是大好人!"
他嘿嘿笑着,摆摆手,拎着酒壶走了。
可走出没多远,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那小丫头正站在破瓦房门口,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一溜烟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眯了眯眼。
——那眼神,那警惕,那确认无人时的机警.......哪里像个找不到亲戚的落魄丫头?
分明是只装可怜的小狐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间破瓦房,忽然低笑出声。
"有意思。"
他仰头灌了口酒,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之后几日,他照旧每日去打酒,路线却"恰好"路过那间破瓦房。他看见小丫头天不亮就出门,傍晚才回来,怀里鼓鼓囊囊不知藏着什么。他看见她偶尔蹲在巷口,面前摆着个破碗,却不像其他乞儿那样卖力乞讨,反而东张西望,像在等人。
他看见她进了几次药铺,出来时手里攥着几文钱,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药材。
他想起那批来路不明、查不到源头的药材,忽然觉得事情有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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