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张海宁脱力般靠坐在树下,浑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真是........狼狈啊。"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那是临行前,张海娜塞给他的,说是自己调配的伤药,止血生肌有奇效。

    当时心中他还笑话她小题大做。

    没想到,竟真的用上了。

    药粉撒在伤口上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渗入血肉,原本汩汩流淌的鲜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张海宁撕下衣摆,熟练地包扎着伤口,动作牵扯到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包扎完毕,他靠着树干,仰头望着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一天一夜。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断闪回那些交错的刀光,很像是族中的人,但细节中还是透露出了一点不对劲,以及.......那个被他一掌劈中肩头、踉跄后退的黑衣人。衣料撕裂的瞬间,他分明看到那人肩头纹着一只振翅的凤凰——赤红如血,尾羽飞扬。

    那不是张家的纹身。

    张海宁猛地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

    族里有内奸。而且,不止一个。

    他想起在本家时,那些长老们闪烁的眼神,想起族中近来微妙到近乎诡异的气氛,想起族长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了泗方城........

    这一切,恐怕都不是巧合。

    现在回去?不,太危险了。他不知道族里还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不知道还有多少把刀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张海宁撑着树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落叶。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先回大连。"他低声自语,从怀中摸出一块传讯用的玉简,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给族长传信.......但愿他还能收到。"

    这么大的事情,就凭他可是很难解决的啊,族里内乱,还混入了其他间谍,现在完全不知道族里的人到底有多少人是可信的,又有多少人是包藏祸心。

    张海宁轻声呢喃道:“麻烦了啊.......”

    还是让高个子的先顶上吧。

    夜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张海宁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染血的山林,转身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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