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地方!”张野不禁赞叹一声,却并未在这上面多看,指尖快速掐动,以蔡望留下的阵眼为基开始推算,片刻后睁眼,对王叔道:“王叔,以基坑为阴阳中枢所在,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方位,前出九米,各插一枚令旗!”

    王叔忙从带来的东西里取出八枚令旗,按照张野的指向,丈量好距离,分别插在八卦方位。

    等令旗插好,张野又对林啸云道:“林董,让工人开始挖,深度九尺即可,切记动作一定要轻,挖到任何东西立刻停手,不许碰、不许破坏,更不能挖出来!”

    “为什么是九米跟九尺?”林婉问道。

    张野随口解释道:“九是阳极之数,也是所有数字里最正、最压煞的那个,这样才能将阵法威力发挥到最大。”

    林啸云闻言立刻挥手示意,工人们手持小铲,小心翼翼拔掉令旗开挖。

    由于工人不敢出大力,九尺足足挖了一个多小时,随后八个方位先后传来惊呼:

    “挖到了!这里有东西!是个石龟!”

    “这里是铜麒麟!”

    “这里是一枚玉符...”

    果不其然,张野所指的方位下,各埋着一件镇物,八件器物虽埋土两百年,却依旧完好,表面隐隐流转着淡青气。

    林啸云对张野的本事更加敬佩,片刻后想到什么,“张先生!既然阵眼罗盘与镇物都在,如果现在将罗盘放回原位,阵法是不是就能恢复了?”

    张野却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不行,蔡老先生所布阵法何等精妙,差之毫厘则谬以千里,当年埋入时,定是经天纬地、时辰方位、地脉之气流动等全算到极致,如今土动位移,地脉之气已经散乱,即便把罗盘放回去,也对接不上阵眼,阵法已经废了大半。”

    林啸云脸上表情瞬间凝固,林婉的心也跟着沉下去。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张野忽然抬头:“林董,赤城本地,可有真正懂风水的先生?不是昨天周先生那种骗子,是能寻龙点穴,辨气观脉的真先生。”

    林啸云立刻点头:“有!赤城风水第一人,姓萧,名玄阳,祖上三代都是风水大师,在这一带极有名望!我立刻请他过来!”

    他不敢耽搁,当场拨通电话,语气急促却恭敬:“萧老先生,我林啸云...”

    谈好之后,马上派自己的司机去接人。

    不到半小时,林啸云的专车便疾驰而至,车门打开,一位身着藏青色唐装,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缓步走下,手持一柄紫檀木罗盘,步履沉稳,自带一股高人气度。

    正是萧玄阳。

    他刚下车便拱手客套,笑容和煦:“林董,什么事让您这么急切,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还让你专程派人来接了一趟...”

    话音未落,萧玄阳目光扫过工地风水格局,脸上笑容骤然僵住,双眼圆睁,脚步不由自主向前急走三步,手中紫檀罗盘指针疯狂乱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双龙抱珠地气凝,阴脉伏藏水法清...这是居然是一等一的阴养阳育宝地啊!”萧玄阳失声惊呼。

    可当他目光转向基坑位置,表情再度凝固,变成了浓郁的恐惧。

    萧玄阳后退一步,沉声道:“好重的煞气!黑中裹赤,即便在白天也怨毒冲天,这是出煞了?!”

    他一生观风望气,从未见过如此凶戾的煞气,只觉一股阴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张野上前一步,平静开口:“萧老先生好眼力,此地确有一具两百年的黑煞,即将化血,林董请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从萧玄阳的话,张野便肯定,此人是有真本事的。

    萧玄阳看向张野,眉头微皱,带着打量与询问的目光,张野掐了个诀,打了个稽首,“道门弟子张野,见过萧老。”

    萧玄阳咳嗽一声,脸上略带尴尬,可能是觉得刚才有些失态,在张野跟前丢了面子,表情重新变得古井无波,微微颔首,“嗯...这么年轻就出来看事儿了,年轻有为。”

    话虽如此,张野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一抹隐藏极深的轻视与不屑,不过他也不介意,如果等他到了萧玄阳这个年纪,遇到一个十八岁的风水先生,肯定也不会觉得对方有什么能耐。

    张野没有继续废话,将蔡望留书、罗盘、镇物等情况一一说明,最后将那枚罗盘递了过去:“这是当年蔡先生镇煞的阵眼。”

    萧玄阳珍重地从张野手里接过罗盘,指尖刚触碰到那丝凝练青气,整个人猛地一震,小心打开蔡望留的纸,看了起来。

    片刻后,萧玄阳神情激动道:“蔡望...居然是嘉庆年间的蔡望公!没想到...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蔡公遗物!”

    林啸云连忙问道:“萧老先生,您既然知道蔡望先生,能不能将这座阵法修复重启,重新镇压黑煞?”

    “不敢保证,蔡望公我只是听说,但他的一手风水术却失传了,我最多能够按照我这一脉的风水知识试试看,能不能推算出来蔡望公的阵法了。”

    林啸云侧身,伸出手:“有劳萧先生了。”

    萧玄阳不再多言,手持罗盘,沿着基坑与八枚镇物缓步推演,时而驻足掐指,时而绕圈观察,尽显大家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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