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圈走下来,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等他停下时,额头已满是冷汗,满脸的震惊与颓丧,最后长叹一声,连连摇头:“难!太难了!老夫...无能为力!”

    林啸云急道:“萧老先生,您可是赤城第一风水大师,您都不行?”

    “不是老夫不行,是蔡公此阵太过惊世骇俗!”萧玄阳指着八件镇物,语气苦涩,“这不是普通八卦阵,而是八卦连环,阵中套阵,八件镇物各成小阵,八阵相连又成大阵,以地脉为引,环环相扣,生生不息,因此即便过了百年,这阵法如若没有被动,依旧能够牢牢镇住黑煞,只可惜啊...”

    “更何况,蔡公是形势派顶尖高手,老夫是理气派传人,路数本就不同!他的阵理、手法、口诀,老夫连看懂都难,更别说复原重启!”

    “那...当今风水界,还有人能复原此阵吗?”

    萧玄阳苦笑摇头,语气无比肯定:“没有,蔡公这等阵中阵,复杂程度难以想象,当今国内能看懂的不超过五人,那几位老前辈要么百岁隐世,要么早已仙逝,远水解不了近渴!”

    王叔在一旁听得好奇,忍不住问道:“萧老先生,您也开天眼吗?不然怎么看得见煞气?”

    萧玄阳瞥了他一眼,淡淡解释:“风水先生不修天眼,不炼罡炁,只养望气术,天地之间气分五彩,紫气贵、白气吉、青气祥、黑气煞、赤气凶。此地虽地脉旺盛,白气蒸腾,然而却煞气临空,黑气遮阳,老夫观气,便如道门天眼观炁,一目了然。”

    王叔恍然大悟,林啸云却面露苦涩,这复原大阵的办法也彻底断绝了啊。

    张野深吸一口气,目光闪烁,“既然风水阵不能用,那就布我道门阵法!以阳克阴,以正压邪!”

    他不再犹豫,立刻道:“林总,接下来所有工人都要按我指示来做,不能有丝毫马虎!”

    林啸云闻言,眼里重新燃起一抹希冀,重重点头:“张先生,这里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听你的命令!”

    “小刘,先送萧先生到项目部休息,同时取五万块现金,再把我办公室的那一盒野山参交给萧先生。”

    小刘,也就是林啸云的司机,答应一声,萧玄阳一听自己什么都没干,林啸云就又是给钱又是给山参,连连摆手拒绝,最后却拗不过林啸云,略带愧疚地收下了。

    不过萧玄阳并未离开,而是选择了留下,一是想看看张野这个年轻人的本事,二也是多少尽点儿力,毕竟钱和东西不能白拿。

    张野也没再管萧玄阳,开始指挥众人动手布置。

    “第一步,取小五帝钱九百九十九枚,搅拌朱砂、黑狗血、鸡血三物浸泡红绳,晒干后将钱串联在一起,沿基坑边缘插地一圈,每枚铜钱间距三寸。”

    一部分人立刻开始准备去了。

    眼睛男凑到王叔身边,小声问道,“王先生,这是啥说法啊?”

    眼镜男叫胡海,是林氏集团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昨晚上为了戴罪立功,主动请缨跟着王叔巡逻,没睡好觉,眼睛黑了一圈。

    这人很会来事儿,一晚上就把王叔哄开心了,于是解释道:“这是我道门的一座阵法,名叫金刚墙,铜钱属金,本就拥有镇煞的能力,加上这些钱外圆内方,代表天地乾坤,整体又是天覆地载,规矩自成,寓意‘规矩在握,邪不能逾’,邪祟最怕‘规矩’因为它们本就是乱阴阳、坏次序之物,同时铜钱还承载过古代帝王的帝气与国运,又经万人手,沾染了生气,几者相加组成阵法,可锁死煞气,就算那黑煞破棺而出,也会被挡住!”

    胡海听后连连称奇,举起大拇指吹捧道:“王先生,您懂的可真多啊!”

    王叔装模作样道:“呵呵,这都是常识罢了,不足为怪!”

    “第二步需要王叔你来,取五行令旗,插于金刚墙之外五步处,插好之后,其他人将黑狗血、公鸡血、糯米浆混合,泼洒令旗根部。”

    王叔领命,取了令旗,经过丈量之后插好。

    胡海又凑上来问道:“王先生...这又是啥阵啊?是不是更厉害了,居然需要您亲自动手。”

    王叔的虚荣心在胡海这儿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寻常时候,他这种人在胡海面前估计连说话的份都没有,如今对方却是低三下四、姿态谦卑,让他十分受用,于是傲然解释道:“这是小野布的第二个阵,叫五行灭尸阵,按东方青木、南方赤火、西方白金、北方黑水、中央黄土布置,普通人可不懂这些,所以必须由我亲自来布置,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取五行轮转之意,生生不息,但凡尸煞突破了金刚墙,就会立刻被五行之气灼烧!”

    “接下来的阵得我亲自来布...”张野说话间让人准备好林啸云找来的所有大五帝钱,一共百枚左右。

    他先在地面上用门前土、锅底灰、朱砂、雄黄等粉末混合而成的法土画出一个直径三丈大小的八卦图,接着在八卦位上各埋一组大五帝钱作为阵脚,锁住八方退路。

    八卦位置,还插了八枚令旗,令旗用之前剩下的红线缠绕,缠好红线之后,一个巨大的八卦阵便已经初步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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