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绾满脸苦涩,道出自己被拿捏的把柄:“我只是冯家远房旁支,家族根本不会为我撑腰。在家乡我有青梅竹马,离别时他送我一枚木雕同心佩。家族强行送我入宫换取朝堂助力,我只能与他断联。入宫后我拿着玉佩思念故人,恰好被荀洛撞见。”

    “荀洛拿这件事拿捏我,私藏外男信物是宫闱大忌,她只要上报掖庭丞,我会立刻被遣返,连家乡竹马都会受牵连治罪。我全家、竹马全都攥在她手里,她的吩咐我根本不敢拒绝。”

    邓绥心中全然理清脉络:“这么说,昨日剪断我竹简的人,就是荀洛?”

    冯绾点点头,又轻轻摇头:“昨日晚间我和荀洛聊起竹简被毁,她只随口说你风头太盛,早就惹得不少人记恨,还不用她动手,就有人刁难你。她说这话时,神情不似作假。邓姐姐,整件事我都是身不由己,绝非真心害你。只要你给我求情,不遣返不去暴室,往后我甘愿听你差遣,荀洛所有算计,我全都偷偷告诉你。”

    邓绥静静思索片刻,心中已有定计。荀洛屡次明枪暗箭,如今冯绾身上有把柄被荀洛攥住,刚好可以安插在荀洛身边做眼线,省去自己处处防备。

    邓绥说:“今日你持剪毁帛,所有人都亲眼目睹,错了就该接受惩罚。我也并非人善任人欺的主儿。褚女官今日的决定,我改变不了。你就做样子堵上众人口舌,接下来一段时日,你去掖庭暴室劳作思过吧,受些苦头。如果你往后表现好,我会救你出暴室。”

    冯绾喜极而泣,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邓姐姐宽宏!我必定信守承诺,暴室劳作我心甘情愿,绝无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