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怀中人情绪变化,南砚修顺手将徐卿安拥入怀中,轻声安抚。

    沈棠溪静静看着他转瞬切换的神色,心腹一片讥笑。

    果真还是这样。

    两世如一,变脸向来快得不留痕迹,温柔与薄凉从来只在他一念之间,收放自如,从无破绽。

    可这一瞬,她却真切生出几分意外。

    她从未想过,南砚修竟会不分青红皂白,当众偏私护着徐卿安。

    前世的他,步步筹谋,事事周全,最惜自己清贵无瑕的人设。

    无论暗中算计多少人心,布下多少险局,表面永远恪守礼法,端方自持。

    从不会当众偏袒徇私,更不会为了任何人,落下恃私废公,公私不分的口舌把柄。

    哪怕与人博弈对峙,他也永远站在情理制高点,借规矩成事,绝不自毁人设。

    可今日不同。

    是非对错一目了然,明明是徐卿安罔顾律法,当众徇私求情,理亏在前。

    他却视而不见,弃规矩于不顾,反向她兴师问罪,强硬压她退让。

    她心底隐隐费解。

    他苦心维持多年的清冷公允,端方克制的王爷人设,今日这般肆意打破,当众偏护一人,落人口实,于权谋无益,于名声有损。

    她更看不懂。

    相府是他母族根基,是他身后最稳固,最不可动摇的靠山,朝中大半人脉牵绊皆系于此。

    纵使他与相府理念不合,也从不会公然折损母族颜面。

    可今日,他不惜当众为难相府之人,亲手落她脸面。

    在不该妄动的地方,自损筹码。

    图什么?

    敛去心底疑惑,沈棠溪抬眸望向他,无视那番逐客之言,清冷开口:“殿下怎就知晓,我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