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都行!”

    显然,王厂长是真的非常看好司砚的,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

    “军人底子就是不一样,踏实靠谱,心性端正,我们这个厂子啊,缺的就是司同志这样守规矩,能抗事的人,那就明早过来报道,正式上岗!”

    妥妥的敲定的节奏。

    司砚其实心里也偷偷松了口气,有了这份工作,家里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不然,难不成真的要后半辈子都种地吗?

    司砚不是一直被禁锢在小村子里的人,所以,肯定不会接受今后只能种地为生。

    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又凄厉的哭闹声。

    “王厂长!你不能偏心啊!这个名额,必须给我们家!”

    尖锐的话音刚落,一对中年夫妇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妇人双眼通红,脸上满是泪痕,一看到王厂长,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旁边的男人也跟着跪下。

    嘶!

    王厂长被吓得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秘书机灵,赶忙上前搀扶:

    “叔,婶子,可不能这样啊!”

    王厂长也终于回过神:

    “是啊是啊,可不兴这样啊,快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都好商量不是?”

    夫妻两可算是站起来了,王厂长赶紧给秘书使眼色,秘书一左一右的扶着两口子就往旁边的沙发坐:

    “来,先坐下,坐下咱们慢慢说,厂长在这呢,肯定能给您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那妇人虽然坐下了,但还一直哭呢,一边哭一边开口道:

    “王厂长,我家大儿子可是在厂里干活受的工伤,现在躺在床上动都动弹不得,全身骨头都断了,家里还上有老下有小的,全家都断了收入,当初厂里可是答应过的,会把这个名额补偿给我家小儿子的,现在,凭什么把名额给一个外人?太不公平了啊!”

    老王此时是紧皱着眉头,头痛的很,同时也面露几分难色。

    自是记得妇人口中的大儿子,也算是厂里的老人了,在厂里工作了三年多,前段时间在车间搬货的时候不小心从几米高的货架上摔了下来,造成全身多处粉粹性骨折,这么重的伤,以现在的医学技术,肯定是不可能做到完全复原的,这辈子,那名工人就只能躺在床上了,生活都不能自理的那种。

    当初确实口头允诺过家属,会补偿一个名额给她家小儿子。

    但是,他家小儿子来试工一天,根本不是这块料啊!

    啥啥都不会,也不认真学,吊儿郎当的就想偷奸耍滑。

    甚至,还没到下班时间呢,自己就跑了。

    这种工人,老王是真的不想收啊。

    要是真收了,厂里才遭罪咧。

    而且,这次名额确实有限,老靳那边亲自举荐了司同志,今天见了面,老王也非常满意这位部队上退下来的同志,本来都要定好明天就来上班的,谁知道这家属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闯了进来。

    尴尬!头疼!进退两难!

    “老姐姐,我们不是没给过你小儿子的机会,你也知道,你那小儿子根本不想待在厂里的,你说,我们厂里怎么办?”

    妇人顿了顿,心里很清楚小儿子不是这个料,可小儿子不行家里还有其他人啊:

    “王厂长,本来我们是想让小儿子来接他哥哥的班的,可他不愿意,那我们也不为难厂里,让我儿媳妇顶上,我儿媳妇踏实能干,家里大大小小的活都是她包揽的,让她来顶班,绝对没问题。”

    嘶!

    王厂长刚要开口,那妇人又开始嗷嗷哭了起来:

    “我命苦啊,好好的儿子在厂里上着班,谁知道就受了这么重的伤,这辈子都毁了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急转直下,方才的平和尽数消散。

    “老姐姐,老姐姐,你先别激动啊....”

    王厂长急得头发都要冒烟了。

    这时,那妇人居然一下子转了方向,哭声也猛地一顿,随即直接扑向了司砚所在的方向,眼看着又要来‘下跪’的那一套。

    司砚动作倒是迅速,往旁边一闪,直接避开,同时还把秘书拉了过来挡在面前。

    呃。

    秘书整个人都是懵的,自己怎么一下子就飞过来了?

    不过,也就懵了那么两秒钟,便回过神,赶忙拉住已经跪下的妇人:

    “婶子,咱好好说,好好商量,别老跪不是?”

    妇人都没搭理秘书,目光直直看向司砚:

    “这位同志,我听说你部队的是吧?既然你是个军人,那不是最讲究大公无私了,舍己为人吗?你当过兵,觉悟肯定比我这乡村妇人高得多,我们家儿子是为厂里干活受的伤,一家老小全靠这份活路过日子了,求你,求你把这个名额让给我行不行?”

    话音刚落,旁边的中年男人也连忙接上话:

    “说的是啊,同志,你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格局大,这个工作名额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一份差事,可对我们全家来说,就是活命的指望啊!你高风亮节,就不能把这个名额让给我们吗?你可是当兵的啊,当兵的得为我们老百姓着想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