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你们还想动手不成?这可是天子脚下!”高掌柜吼道。

    眼看小厮不为所动,他又急忙喊江松:“你是瞎子还是傻子,傻站着做什么,还不来帮忙!”

    江松身子一颤,双眼仍呆呆的看着江兰。

    和印象里的娘,完全不一样……

    穿戴、气势,都变了,像换了个人。

    可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又分明昭示着,人没变。

    就是她娘。

    “!”

    掌柜的见他还木讷不动,气得骂了句脏话,又抬腿踹了一脚。

    江松一个激灵,回过神。

    只不过眼神依旧讷讷的,木头似的走到岳丈旁,象征性的拉住周掌柜的衣角,却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外使,手还一个劲儿地抖。

    高掌柜气得直骂娘。

    只好又急忙扭头继续喊人:“都给我滚出来!谁敢缩着当王八,以后甭想再来铺子里当差!”

    此话一出,呼啦啦的,从后面的小门跑出来三五个男人。

    人数占优,高掌柜再度抖擞起来:“姓周的,你再敢耽误我们做生意,可别怪我不客——”

    “气”字还没说出口。

    江兰猛地喝道:“关门!”

    宛若狮吼,吓得高掌柜一哆嗦。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那两座山已利索地将门窗都关了,后门也上了锁。

    屋内瞬间暗下来。

    两个小厮负手而立,各守门前。

    谁也跑不了。

    高掌柜这才意识到不对,脸上一点点失去血色,“你们,想干什么?”

    江兰看了眼周管事。

    对方示意她先说。

    对方虽想立威,但分得清轻重缓急,知晓这趟是为何而来。

    是个明事理的。

    江兰暗暗点头,将视线重新落到江松身上,见他面如土色,双股抖似筛糠,俨然快要晕厥过去。

    心思一转。

    白眼狼怕成这样,直接问责,反而给了他痛快。

    就该晾着,让他继续忍受未知的恐惧,才好。

    因此,她将目光移向高掌柜:

    “掌柜的,我们几日前才见过,你怎么只跟周管事说话,不跟我打招呼?”